“沈总。”曲径大方伸出手,“好久不见。”
吴因确定离职,沈行中又诸多差旅,金租的汇报已改为线上。曲径也不再费劲,改让senior代表参会,两边传达一下进程。他说好久不见沈行中,也是事实。
沈行中不伸手,花一秒从头到脚打量曲径,再看吴因挑衅眼神,了然地敛眸低笑一声,当曲径不存在似地对她说,你故意的。
故意让曲径跟她回来,要他难堪,要他知难而退。
吴因瞥沈行中一眼,按下曲径的手,握着往楼道走。
迈出一步,另一只手腕被人抓住。
吴因暗暗挣扎,沈行中脸上不动声色,手上却用力,攥得更紧。
一个拉一个,糖葫芦似的串了个串儿,不好看。
曲径考虑一下,撒了手,拍拍吴因胳膊:“我先上去。”
“我很快。”吴因朝他背影说道,也和沈行中说,更和自己说。
曲径摆摆手,没回头地进了单元门。
手腕上的压力变小,力的方向却改变,吴因被拉到沈行中身前,踉跄着,却没有摔进他怀里。
“积水潭回来了?大夫怎么说,精神病还有治吗?”吴因问他。
“什么时候决定去上海的?”沈行中也问她。
“要治不了你就安乐死吧。”吴因说。
“离职是这样,去上海还是这样。”沈行中也说。
两个人各问各的,更各说各的。
吴因知道是方俭给沈行中通报了她的决定和今晚的动向,懒得多费口舌,闭了嘴,往车门上一靠,欣赏他极力克制的恼怒。
“我帮你,你不要,非得作死。”沈行中往吴因面前进了一步,低头看着她。
这两周,他找了一圈儿外资银行的朋友给吴因抛过橄榄枝,可吴因一一拒绝,无论是legalanar还是avp,她统统不感兴趣,连面试都不去。
第22回了,他上赶着为她安排,她不领情,更因自己有了其他打算而看他笑话。
“去上海就是作死?”吴因冷笑,“你怎么不说去英国才是作死呢。”
提起英国,沈行中确实无法反驳。
可提起英国,他仍有疑问。
“既然当初去了伦敦你不开心,现在怎么还愿意和曲径一块儿去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