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租出事儿,说到底还是星立银行内部问题,j&一个潜在买方,过问过问也就够了,哪里还需要沈行中亲自压着办。
那些个沟通、这些个会,其实根本不需要,都是他大张旗鼓揽过来做的。
凤衡笑得得意,说你有别的事儿帮我办,出差多,还每周六赶回北京开会,只能说明你的目的很可耻。
沈行中承认下来,说想见个人,私下找她怕她跑,只能假公济私。
凤衡又问及有什么他可以帮忙。
沈行中因吴因开着玩笑要亲他的举动仍生闷气,不想说得这么黏糊,只和凤衡说自己打算帮她在行里多露脸,保住工作,别的暂时做不了什么。
凤衡觉察出他心里的别扭,问是不是发生什么。
沈行中记着凤衡最近家宅不宁,老婆和陈冶秋的婚外情被人揭露,他不打算再给凤衡添堵,只说没事儿。
凤衡并不想错过眼前的新鲜事,又追问两遍。
沈行中知道凤衡的本事,也敬他,还是把心里的顾虑说了。
“吴因变化很大,现在凡事不放心上,不知哪句真哪句假。我判断不了她对我是什么想法。”
“所以你就拧着?”凤衡很无奈。
人姑娘要亲,沈行中就顺势亲下去,找回当年感觉之后再谈正经事不就完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避开。
这么正人君子,真应该让陈冶秋观摩学习。
“这是该郑重的事儿。”沈行中朝后靠去,十根手指插进头发,纠结不已,“我想认真和她讨论。”
“感情不是讨论出来的,道德小标兵。”凤衡笑道,“再说了,有一方示弱俩人才能和好,像你这样不忿儿不忿儿的,认真讨论也复合不了。”
“我现在不……”沈行中眉头紧皱,语无伦次,“……你以为我现在在做什么。”
他当然知道,如果没有人进一步,分手的人早就不会见。因此他辞了伦敦银行早已趟平的工作,来北京,又揽了不该他管的事儿、接近吴因,难道这都不算示弱?
“谁知道你在做什么。”凤衡看他纠结,忍不住叹气,“你觉得已经示弱了、主动了,可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工作场合的碰面。况且,你推开她,要她专业、不要和工作伙伴纠缠不清……”
“我说的是曲径。”沈行中打断凤衡,“她听不明白……”
他不想吴因和曲径搅合在一起,纠缠不清,吴因总想岔、用最卑劣的想法揣度他。
“你看,谁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也看不明白你在做什么。”凤衡说,“或者说,你也不懂她在想什么,所以你们才分开。”
“所以更得厘清原因,以免重蹈覆辙。”沈行中的执拗劲儿也上来了。
他无法在吴因不好好说话的情况下和她沟通他们的事儿,他需要一个认真的、真诚的场合,和吴因认真地、真诚地把一切捋清楚。
糊里糊涂亲个嘴儿,根本难泯恩仇。
凤衡摇头:“重蹈覆辙也得和好了再说,你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
沈行中沉默,垂眸不知想些什么。
“徐徐图之。”凤衡拍拍他,给他宽心,“你比陈冶秋体面得多,要你像他那样不择手段,你做不来,自己找条路,别过了就行。”
凤衡求学时认识沈行中,一个温和、礼貌又张弛有度的公子哥儿,原本想替喃喃留住,可听闻他交了个远在欧洲的女友,投入颇深,想法也就作罢。
情谊长存多年,凤衡眼看沈行中变化,不免唏嘘,心里也犯难,j&不缺严肃的霸总,陈冶秋已经够他烦的,他倒希望沈行中一如往昔。
可还是那句话,一岛一朵云,一个人一个活法,全由他。
沈行中不是没有听进凤衡的话,他领会了精神,所以放过前嫌又主动来找吴因。这次也算收敛,没有因她的挑衅再次推开她。
好在算有进展。
吴因在他怀里睡得还踏实,他低头去看,只看到被头发遮住大半的脸。他伸手,穿过发丝抚她的脸,细腻手感如曾经。
他又想,他仍爱他,那他们为什么分手?他为什么会说出分手的话?
他想过原因,五年来时时在想,却无法验证。
好在今天去掉一个错误答案,该庆幸。
沈行中靠向吴因,放轻了呼吸,度过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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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曲径约吴因见面。
彼时吴因才到家,没精打采问清曲径在办公室加班,想了想,说洗个脸就带午餐去找他。
周末不堵车,从西到东不过半小时。吴因到楼下,给曲径发了消息。
曲径下楼替吴因刷卡,发现她已经拆了石膏、四肢完整,惊讶过后便是了然。
大厦人少,曲径不再避嫌,牵她进了办公室,关门,他盯着吴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