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窜起,吴因的嘴唇破个口子。
“永远这样,”唇分开,沈行中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哑着音儿、泄着气儿,“不知道你想什么。”
亲嘴儿,她想,他不想,她或许不想,他又其实想。
乱套,说不清楚。
话音甫落,沈行中的唇又覆上来,舌尖轻舔吴因的伤口,终于在她唇瓣软下来时挤了进去,和着血腥气缠她的舌头,剥开她的抗拒,像一件件脱她的衣服。
轻吟溢出,吴因呼吸愈急,红潮铺在眼下。
沈行中的手烫得灼人,把她的手压在窗玻璃上。她手掌滚烫,手背又冰凉,不真实,更不舒服。
她发狠,咬他舌头,也咬出血。
吻停了一瞬,俩人看着彼此。
三副面孔各自重合在一起,阿姆斯特丹、伦敦、北京,各不相同,分毫对不上。
吴因抿了抿嘴里的血腥味儿,一咬牙,把沈行中推靠在椅背上,要坐上他的腿。她一直喜欢这个姿势,贴得近,亦占据主动。
可大g后座不宽敞,吴因腿上石膏不便,总是被前座刮着,俩人都想配合,却都较着劲,尽管声音靡靡、浑身发疼,却仍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满头大汗地又试几次,吴因颓然地重新跌回座椅里。
或许早该去拆石膏,或许不是。
沈行中也喘息急促,额角冒汗,衬衣被吴因攥得又潮又皱,垮垮穿在身上像遭尽凌辱。
“阿姆斯特丹市徽上三个叉,我
们在那儿认识的,注定什么都是错。”吴因抬了抬腿,石膏在座椅靠背上划过,“你看,现在也一样,还是错。”
“找不到症结才会一直错。”沈行中探身把副驾座椅往前移,后排空间大了许多,“告诉我原因。”
“又不复合,错就错了,纠结什么。”吴因理好衣服,当看不懂他的邀请,也听不懂他的意思。
沈行中瞥她,看她把被揉乱的头发理顺,终是垂下眼睛。
吴因也看他一眼,从他下意识攥紧的手中发现端倪,心中一紧,记起在上海时他的话,又不敢信。
视线往他脸上瞟,看到他睫毛细微的抖动,无法再否认。
他有这个想法,不知在什么时候成形。
或许是在上海,曲径从她房间离开,激着他,他在门口徘徊许久,觉得愤愤,所以起了想复合的心思。
眉头涌上一股涩意,吴因却难以动容。
五年前心里就硬化一块,难以复原,以后种种,都是在硬块上雕刻,触及不到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