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谈判很艰难,吴因接了他所有招,然后一一奉还,最后拿着n+6离场。
曲径明白,吴因活了。
几个月后,曲径又听说吴因入职了新加坡星立银行。
他放心吴因那句“怎么又是你”不会再次出现。
星立在中国深耕多年,一直稳健,关闭的风险很小,而星立和他们律所还没有业务往来,即使真有裁员,也不会是他出面去和吴因谈。
可几个月后,曲径还是寻了个契机,托人找到aanda,做了他们银行的入库律师。
双方签合同那天,吴因恰升职做经理。
aanda说以后具体项目会交由吴因和他沟通,他就顺势请aanda和吴因一起吃了个饭。
有了第一顿三个人的工作午餐,就有了第一顿三个人的工作晚餐,然后是第一顿两个人的夜宵、第一顿酒。
最后是他们的第一顿早餐。
和所有耐不住躁动也好、加强合作也罢滚到一起的甲乙方一样,他们默契地只在欲望来袭时紧紧相依,其他时候仍边界清晰。
他们都懂规矩,吴因是曲径教的,之后却比曲径运用自如得多。
就像今晚,上过床,吴因只和他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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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径没有打算在吴因这儿过夜,逐渐熬不住,他在说完晚安后离开。
吴因摆摆手,不送他。
房间在楼上,曲径独自等来了电梯。
门打开,他又瞧见了沈行中。
沈行中看到曲径也有些意外,确定了电梯所在楼层,又瞥见他手掌上卷着的领带,脸部线条有些僵硬。
迟疑半刻,他侧身,把曲径让进来。
曲径笑笑,进了电梯,和沈行中一左一右站着。
“沈总……”
“曲律师……”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了嘴。
对视一眼,各自尴尬地扯扯嘴角,都没再说话,目光转向自己的鞋尖,又不甘心地看向对方的。
同样的牌子。
电梯再次停下,曲径推推眼镜,朝沈行中礼貌微笑,大步离开。
沈行中抬腕看了眼表。
两点半。
电梯门缓缓关上,继续上行,到了沈行中的楼层。
开门,他却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