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中默默瞧着她,最终叹了口气,起身在屋里绕了一圈,把被她摆在洗漱台上的手机拿过来,丢给她。
“从来都是这样,轴。”他说。
吴因老实了,握着手机坐在沙发里,半天不言语,更不动换。
沈行中也不说话,居高临下看她。
五年前就是这样,他们之间越来越沉默,他们住的房子里也越来越安静。
无言许久,沈行中像是也厌烦了与她的对峙,说了句“随你”,转身便走。
到门口,拿了衣服,他又停住。
“手机递我。”沈行中指了指桌上扣着的手机。
吴因看了看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他。
沈行中没表示,站在门口等她。
在他面前,吴因没什么立场继续装瘸,只能气恼地抄起手机,把打着石膏的腿在地上踩得砰砰响。
亲个嘴儿,一笔勾销
站到沈行中跟前,手机敷衍朝他一递,吴因又看到了亮着的屏幕上漫天大雪。
视线停留,觉得眼熟,像是罗瓦涅米。
她不自觉皱了眉头。
沈行中的手伸过来,握住手机,屏幕未熄灭,雪国仍灰白泛青。
吴因回过神,松手,又看一眼屏幕,有些不确定地抬头望沈行中。
到底是不是罗瓦涅米。
为什么是罗瓦涅米。
沈行中睫毛颤了两下,按熄屏幕,打在下巴上的光亮消失,他昏黄起来,面目模糊。没有转身离开,他也直直看向吴因。
或许,沈行中过来不是为了刚才那一番番的通知与说教,吴因想,或许他有别的目的。
他的眼睛,此时的眼睛,说他有别的目的。
吴因很想抽他,他在把她拽回五年前的那段日子里。
那是泥沼,她不能让他把她拽回泥沼!
“沈行中。”吴因深吸口气,把散在鬓边的头发夹到耳后,朝沈行中勾勾手指,听见了自己轻佻的声音,“你大晚上过来,是不是想发生点儿什么?”
沈行中眉头蹙起,廊灯立刻为他的眉骨打上阴影。
他没动,吴因却朝他又走近一步。
“要是你觉得咱们分得太突然、太难看,你五年都没缓过劲儿……”她顿了顿,“那现在咱们亲个嘴儿,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你别再难为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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