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透就没意思了。”吴因再次跟他确认,“下午有空吗?”
“线上的话应该可以。”
“你要是能过来更好,周五之前还需要配合资金部出意见,当面沟通效率高一点。”吴因跟他讨价还价,“而且……你过来的话,周末可以一起过。”
他要是能来现场,自己就可以完美隐身,躲开和沈行中的接触了。
曲径没有立刻回复,查了机票,发现到上海只剩商务舱,而吴因他们不会报销商务舱。
“线上吧,时间也来不及。”曲径说。
吴因耸耸肩,不意外他的选择。
正想和曲径说下午会议的时间和内容,吴因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轻声却沉稳,正在上楼,离她越来越近。
吴因眉头一皱,转过身,不期然却又不意外地撞上沈行中的目光。
冷淡的眸子,紧抿的嘴唇,克制的下颌线。
他已经不复初在阿姆斯特丹相遇时的潇洒劲儿,取而代之的是不好亲近的严肃沉稳。涉猎维度提升了,受害者的年龄层也上不封顶。
吴因张了张嘴,侧身躲开,让沈行中通过。
沈行中没停留,跨步过去,站到了吴因身后。
吴因下意识拉开距离,往台阶下走了两步,转过身看他。
高差一拉开,吴因愈发觉得自己在沈行中面前矮了一截,她又想站回去,但沈行中牢牢守着楼梯口,她要往上,就得贴着他。
一根儿筋变成两头儿堵。
沈行中没有错过吴因的纠结,沉默几许,没有挪地儿,倒是开了口。
“我以为你最不喜欢打电话。”
“人会变。”吴因别开头,“我也以为你改了偷听别人打电话的恶习。”
“变得不多。”沈行中说完,转身去露台打电话。
吴因咬咬嘴唇,也转身下楼。
“吴因?”电话还没挂,曲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什么情况?”
吴因知道曲径向来敏锐,一时语塞。
“吴因?”久等不到吴因的回复,曲径看了看手机,催她。
吴因叹了口气:“后妈派来的人是江边洋子。”
这回轮到曲径不说话了。
她荷兰时的男朋友,代号“江边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