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等开水灌得差不多,没有灌满,小心翼翼旋转上盖子,然後提起来,继续双手抱着。
吴乐提出水壶太重了自己帮她拿也被拒绝了,只好一直走在女孩子前面,一边谨慎着时不时地转过头看着她,直到她回到病房。
她站在病房外面看着。
病床边只留了一个人看护,是患儿的母亲,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到女孩子回去第一反应是立刻露出了几分凶狠,但又像是怕打扰了病床上睡着的孩子和病房里的其他人,压着声音在骂,“怎麽去了这麽久!倒个热水都。。。。。。呃嗯,有什麽事情吗?”
吴乐只站在病房门口,而越过她从她身後走过去的江述宁脸上的表情没有其他多馀的表情,像是例行夜间的查看一样。
江述宁的脖子挂着听诊器,对着家属只是微微礼貌性的笑了笑,也全然当作没有看到女人脸上的尴尬。
“我来看看小楷的情况。”
听诊器贴上孩子的胸膛,江述宁一边擡眼看了下一旁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子。
听完之後,摘下听诊器,又看了看患儿吸氧的流量。
“这麽晚了还帮妈妈去倒水,真挺懂事的啊。”
江述宁说着把东西收了收,看女人笑得有些勉强,自己的笑意里也带上了几分客气与疏离。
“热水房开关的位置挺高的,小孩子倒水还是有点危险啊,也不符合医院的安全管理,家长这边还是要请多留意一些。”
护士站前,吴乐望着正从容整理着东西的江述宁,想了想还是道了句谢谢。
“谢什麽呀?”江述宁笑道,“我也是碰巧看到,见你站在病房门口好像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说,今晚我二线值班嘛,应该做的。”
“这女孩子是收养的,所以这家人对她并不是很好,我是怕我贸然进去说什麽,到时候还会害到那个小女孩。”
吴乐的目光里带着些许崇拜,但江述宁却没有露出高兴的脸色,而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但我们应该尽到应尽的提醒义务,毕竟我们需要尽量避免意外,至于病人家里的事情说到底,就算我们现在能干预一时,我们看不到的时候或者是出院了呢?”
“其实还是不要跟过分共情和顾虑,做好我们应该做的就行,总是付出太多的情绪对医生自身也会是一种很大的耗费。”
江述宁说的时候语气倒并没有摆出前辈或是师兄的态度,更像是平静地建议,蜻蜓点水一样略过。说完了,自己从後面的桌子上拿饼干的时候也拿了一块递给她。
吴乐脸上的神色有了几分复杂,但却并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如果是陆洋在这里,也许也会这样劝自己,尽力做一点,但也不要太过在意。
刚才那个床位边上有一张放着被子的折叠矮床,是很多陪护家属或者护工在病房过夜时常用的那种,床头的柜子旁有两张靠背椅子并在一起挂着外套,估计就是给小女孩睡觉的地方。
明明还有一个家长,估计是在外面开了房间,为什麽要让小孩跟在病房里?
吴乐想着,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靠在休息室里的床铺上,下半夜睡得也不安稳。
清晨的医院。
在大查房之前,准备交班的护士和住院医都会先进病房看一圈,检查一下自己负责的几个病床位置上所有的情况。
负责清洁的保洁员工进来,清理过每间病房的卫生间和垃圾桶地板,进进出出的动静也会顺便叫醒过夜陪护的家属,六点钟刚过就有看到送餐上来的人了,也有拿着保温壶匆匆走出去的人。
忙忙碌碌,都穿梭在病房的走廊里。
手机闹铃响起的时候,陆洋像是惊醒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反应了快五秒钟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哪里。
窗外从一大早就开始下雨,陆洋想了一下又看了看微信里的工作群组,今天是儿童预防接种宣传日,医院有院外的活动,之前就说过在儿科妇産科之外,如果需要还会抽调别科的人手,这个天要是跑出去的确是辛苦。
昨天産科那边还有个平会诊发过来,他本来打算今天上午去看,不知道上午过去産科那边会不会人手不够。
还在思考着,就有阵阵香味从厨房里传来了。
陆洋起身换好衣服,整理了被子,简单又迅速地在浴室洗漱过後,走到厨房就看到林远琛把刚煎好的鸡蛋和黑椒肠放在盘子上,又从烤面包机里拿出烤好的吐司放在上面。
餐桌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赶紧吃,吃了准备一下就要去上班了。”
看了一眼,还挺像模像样的,陆洋想着。
“我好歹也是结过婚成过家的人。”
“煎蛋煎香肠又不是什麽很难的操作。。。。。。”
“什麽?”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