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萧玦这个人,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可该想到的都想到了。不光是现在的事,以后的事,也替他想了。
沈清辞没跟林总管说这些,坐回桌前,拿起书继续看。
林总管看他不想说了,退了出去。
晚上萧玦回来,沈清辞没提这事。萧玦也没提。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吃饭、说话、各自看书。
临睡前,沈清辞忽然说:“陛下,那道旨意,臣听说了。”
萧玦正在解外袍的扣子,手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为什么要刻在石碑上?”
萧玦把外袍脱下来搭在衣架上,想了想,说:“怕以后的人忘了。”
沈清辞看着他。
“太祖当年定那条遗训,是觉得帝后同心比什么都重要。”萧玦的语气不咸不淡,“可后来的人忘了,该选秀选秀,该纳妃纳妃,没人在乎什么帝后同心。”
他顿了顿,“朕不想让以后的人也忘了。”
沈清辞低下头,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
“陛下想得远。”
萧玦在他旁边躺下,把被子扯过来盖好,闭着眼睛。
“不是朕想得远,是朕做过的事,不想让它白做。”
沈清辞侧过头看他。萧玦闭着眼睛,烛火映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看不出什么表情。
沈清辞转回头,看着帐顶。
“不会白做的。”
萧玦没接话。
过了几天,沈清辞去了一趟太庙。不是去祭祖,是去看那块石碑。
林总管领着他找到那块新刻的石碑,青石的,不大,上面刻着萧玦那道圣旨的内容。字迹端端正正,刻得很深。
沈清辞站在石碑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到“帝王可择心悦之人立后,不分性别”这句话时,他停了下来。
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萧玦说过,赵嵩说过,朝堂上那些大臣也说过。
可此刻刻在石头上,感觉不一样。刻在石头上,就意味着不会消失了。风吹不走,雨打不烂,十年百年,只要这块石头还在,这句话就在。
沈清辞在石碑前站了很久,久到林总管忍不住小声提醒:“殿下,该回去了,外头冷。”
沈清辞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太庙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