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萧玦声音低哑,带着事后的慵懒。
沈清辞弯了弯嘴角,将脸埋进他颈窝,闭上眼。
萧玦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手臂收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明年冬至。”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清辞没应,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
萧玦低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抱着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帐外月色正好,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顶,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修订家规
冬至过后没几天,萧玦又下了道旨意。
这次不是加封谁,也不是处置谁,是修家规。林总管捧着圣旨去宗正寺的时候,宗正寺卿以为是麻烦事,展开一看,愣了好一会儿。
圣旨上写的事不算大,但也不算小。萧玦要修订皇家玉牒的规矩——往后帝王立后,不分性别,只看心意。
太祖遗训里原本就有这句话,但历代帝王都没当真,该选秀选秀,该纳妃纳妃,男后这种事,除了萧玦没人干过。
萧玦这次要把这条遗训正式写进家规里,白纸黑字,刻在太庙的石碑上。
宗正寺卿捧着圣旨,手有点抖。“这……陛下,不合规矩吧?”
林总管笑了笑:“陛下说了,规矩是人定的。太祖能定,陛下就能改。”
宗正寺卿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低头看了看那道圣旨,叹了口气,拿去办了。
消息传开,朝堂上没什么大动静。不是没人有意见,是有意见的不敢说。上回说要废后的那几个,现在还在家里蹲着。
赵嵩在私底下跟几个老臣聊起来,有人说陛下这是要把男后的事坐实了,不光是给自己留名,还给后世开先例。
赵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陛下想得远。”
别人没听懂,赵嵩也没再解释。
凤仪宫里,沈清辞是几天后才知道的。
林总管跟他说的,说完还补了一句:“陛下说要把这条写进家规里,刻在太庙的石碑上。”
沈清辞正在给那盆兰草浇水,手里的水壶顿了一下。水滴在叶子上,顺着叶脉流下来,滴进土里。
他没说话,把水壶放下,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林总管看他没反应,小心翼翼地说:“殿下,您别多想,陛下这是——”
“我没多想。”沈清辞转过身,顿了一下,“就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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