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远处篝火还没熄,有人在低声说笑。
“清辞。”
“嗯。”
“今天开心吗?”
沈清辞想了想,说:“开心。”
萧玦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沈清辞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营帐外的虫鸣声越来越响,远处说笑的声音渐渐小了,篝火应该快灭了。
“陛下。”
“嗯。”
“明年一定还来。”
萧玦低头看着他。沈清辞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好。”
沈清辞弯了弯嘴角,把脸埋进萧玦肩窝里。营帐里的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灭了。黑暗中只有虫鸣声,和两个人均匀的呼吸。
围场的夜很长。
但沈清辞觉得,也没那么长。
冬至
冬天来得很快。
秋狩回来没几天,天气就冷了。先是风变凉了,然后树叶开始掉,凤仪宫院子里那棵老桃树的叶子掉得最早,还没到十一月就光秃秃的了。
沈清辞每天早上推开窗户,都要看一眼那棵桃树,看着它的枝丫一天比一天秃,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难过,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殿下,今年冬天来得早。”林总管端着热水进来,把铜盆放在架子上,“往年这时候还没这么冷呢。”
沈清辞没接话,洗了脸,换了衣裳,坐到桌前用早膳。萧玦已经在对面坐着了,面前摆着粥和几碟小菜,手里拿着一份节略在看。
“吃饭就别看了。”沈清辞说。
萧玦把节略放下,拿起筷子。
冬至那天,天不亮沈清辞就醒了。不是因为冷,是心里惦记着事。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萧玦的手臂搭在他腰上,没动,呼吸很沉,还没醒。他轻轻把那只手臂挪开,坐起来穿鞋。
萧玦动了一下。
“几时了?”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哑。
“还早。”沈清辞压低声音,“陛下再睡会儿,臣去趟御膳房。”
萧玦嗯了一声,翻了个身,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沈清辞披了件外袍就出去了。林总管守在门外,看见他出来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问:“殿下怎么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