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眼睛。嘴唇贴着眼皮,很轻。左眼,然后右眼。
沈清辞闭上了眼睛,睫毛扫过萧玦的嘴唇。
萧玦的嘴唇顺着他鼻梁往下,又落在嘴唇上。这回不是贴着不动的,是真正的亲。嘴唇含住下唇,慢慢吮了一下。
沈清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小的声音。不是哼,也不是叹息,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轻得像猫叫。
萧玦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沈清辞睁开眼睛,跟他对视。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陛下今晚……”沈清辞开口,声音很轻,“不想睡了?”
萧玦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翻了个身,躺在沈清辞旁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沈清辞侧过身,脸埋在萧玦胸口。萧玦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贴在他后背上,慢慢拍了两下,像哄小孩睡觉。
沈清辞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萧玦没听清。
“嗯?”
沈清辞没再说。
萧玦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沈清辞感觉萧玦的心跳很快。跟他的一样快。
他没说出来。但他往萧玦怀里又靠了靠,鼻尖抵着萧玦的锁骨,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萧玦的手还放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拍得很慢,很轻。
灯早就灭了。屋里只有月光。
竹子还在窗外沙沙响。桃花还在落。
凤仪宫的夜,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深了。
荷花
春天还没过完,沈清辞就开始惦记夏天了。
不是惦记别的,是惦记御湖那片荷花。去年他去看过一次,一个人去的。
那时候刚搬进凤仪宫不久,萧玦忙,他也没叫人陪,自己溜溜达达就去了。
荷花开了满湖,粉的白的,挤在一起,好看是好看,但他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也说不上少了什么。就是觉得看完了,该回去了。
今年他没说想去。但不知道是萧玦看出来了,还是林总管嘴快,某天早上喝粥的时候,萧玦忽然说了一句:“过几天荷花开了,去看看。”
沈清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