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多谢殿下。”
沈清辞点了下头,走了。
他走出一段,林总管从后面追上来,小声说:“殿下,您刚才问他爹腿的事,他吓着了。”
“吓着了?”
“您怎么知道他爹腿不好的?”
“陛下提过。”沈清辞想了想,“很吓人吗?”
林总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叹了口气,没说。
沈清辞没太在意。他觉得既然别人送了花来,回问一句是基本的礼数。
太傅从小教他的,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然只回问了一句腿的事,但也算报过了。
曲水流觞那边围了一圈人。
沈清辞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杯子漂到一个小姑娘面前停下来。那小姑娘看着十三四岁,生得白白净净的,但脸已经涨得通红,端着杯子手足无措。
旁边的人起哄让她作诗。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眶慢慢红了。
沈清辞站在人群后面看了几秒,走过去了。
“多大?”他问。
那小姑娘吓了一跳,杯子差点没端住。旁边的人也吓了一跳,自动让开一条路。
“回、回殿下,十三。”
“姓什么?”
“姓林。”
沈清辞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递给她。那帕子是素的,什么都没绣,叠得方方正正。
“不用作诗。”他说,“去花匠那儿领一盆花,就说我让的。”
小姑娘接过帕子,眼泪掉下来了。但跟刚才的眼泪不一样,这回她自己可能都分不清为什么哭。
沈清辞转身走了。
身后有人小声说:“皇后居然会帮人解围?”
另一个声音说:“可能看那小姑娘太小了。”
沈清辞把这些话听进去了,没回头。
他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凉透了,他也没叫人换,就这么喝了。
宴席后半段有人提议击鼓传花。沈清辞没意见,反正传不到他头上。他是裁判,裁判不用表演节目。
鼓声响起来,花团在众人手里飞快地传。第一轮传到工部侍郎家的小公子,唱了一曲,唱得还行。
第二轮传到个武官家的姑娘,舞了一段剑,舞得不错,身段利落,比她爹强。她爹上次在金殿上述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