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挑眉:“找你做什么?”
“问了我一个问题。”沈清辞说。
“什么问题?”
“为什么沈太傅被加封了太子太傅,而他打了三年仗却没有。”
萧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笑意:“你怎么回答的?”
沈清辞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我说,陛下信他。”
萧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过去拉他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啊,”他说,“越来越会说话了。”
沈清辞没躲,只是看着他:“陛下,镇北侯是个好将军。”
“嗯。”萧玦点头,“所以朕才让他回京。”
沈清辞没再问,靠在他肩上,听窗外风吹竹叶的声音。
设局
朝堂上的风向变得比京城的天气还快。
镇北侯萧铮回京第三天,早朝。
沈清辞没去,但他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林总管一大早就出去了,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殿下,”他把粥放桌上,“听说今早早朝,陛下发了好大的脾气。”
沈清辞拿起勺子,慢悠悠喝了口粥:“哦?因为军饷?”
“是啊。”林总管压低声音,“镇北侯在朝堂上直接跪了,说边关将士冻死饿死,军饷迟迟不到。陛下问他可有证据。镇北侯说,有。”
沈清辞放下勺子:“然后?”
“然后,”林总管眼睛亮了一下,“镇北侯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说是回京路上截获的。那上头清清楚楚记着,去年拨给边关的军饷,有三十万两,被户部侍郎王大人,以‘修缮官道’的名义挪用了。”
沈清辞嘴角弯了一下。
“陛下怎么说?”
“陛下看了账册,脸沉得能滴出水。”林总管学着萧玦的语气,压着嗓子,“陛下说,‘好,好得很。’然后就让大理寺的人把王大人押下去了。”
沈清辞没再问,端起粥继续喝。
他知道这不过是开始。萧玦要的不是一个户部侍郎,他要的是整条线。
接下来几天,朝堂上接连有人被弹劾。户部尚书、工部侍郎、还有一个御史台的言官,全被牵扯进来。罪名五花八门,贪墨的、结党的、私通外邦的,但归根结底都跟军饷有关。
萧玦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看着底下的人一个个被拖出去。
“陛下,”赵嵩站出来,声音有点抖,“此事牵连甚广,是否……是否该从长计议?”
萧玦看了他一眼:“赵卿觉得朕该从长计议?”
赵嵩吓得扑通跪了:“臣不敢!臣只是觉得,朝中突然少了这么多官员,恐怕会影响政务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