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萧铮,参见皇后殿下。”他单膝跪地,行军礼。
沈清辞站起来,虚扶了一把:“镇北侯不必多礼。”
萧铮站起来,目光直直看着他,开门见山:“殿下,臣听说沈太傅最近被加封了太子太傅?”
沈清辞点头:“是。”
“为什么?”萧铮问。
沈清辞看着他,没躲:“因为他是臣的父亲。”
萧铮沉默了一下,忽然说:“臣在边关拼死拼活打了三年仗,也没见陛下给臣加封什么太子太傅。”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萧铮继续说:“臣不是嫉妒沈太傅,臣只是不明白,陛下为什么对一个文官这么好,对臣这些武将,却……”
“镇北侯,”沈清辞打断他,“陛下对你好不好,不是看加封了什么。”
萧铮一愣。
沈清辞看着他,语气平缓:“陛下让你回京,不是因为你打了胜仗,是因为他信你。”
萧铮没说话,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沈清辞继续说:“军饷的事陛下已经在查了。你急着要说法,可你有没有想过,陛下为什么让你先回府休息?”
萧铮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在等你。”沈清辞说,“等那些截军饷的人,自己跳出来。”
萧铮愣住。
他看着沈清辞,眼神里的锋芒一点点褪下去,露出几分恍然。
“臣……明白了。”他低下头,行了一礼,“多谢殿下指点。”
沈清辞没再说话,看他转身离开。
镇北侯不是坏人。
只是太急了。
可朝堂上的事,从来都不是急就能解决的。
萧铮走后,林总管凑过来,小声说:“殿下,您刚才跟镇北侯说的那些,陛下知道吗?”
沈清辞笑了一下:“陛下不需要知道。”
他走到窗前,看院子里的积雪化得差不多了。
“有些话,”他说,“只能由我来说。”
林总管没再问,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几分敬佩。
晚上萧玦回来,沈清辞正在看书。
他放下书,看萧玦一眼:“镇北侯今天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