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这才放下奏折,抬眼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禄使臣打了个寒颤。
“朕听说,禄使臣这几天在京城逛了不少地方?”
禄使臣堆着笑:“是、是,大靖京城繁华,外臣甚是喜欢。”
“朕还听说,”萧玦的声音不紧不慢,“禄使臣在逛的时候,说了不少话?”
禄使臣的脸色变了。
“说的什么,你自己清楚。”萧玦站起身,从龙案后面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禄使臣面前,“朕只问你一句——你是代表吐蕃来的,还是代表你自己的嘴来的?”
禄使臣扑通一声跪下了。
“陛、陛下,外臣一时失言……”
“一时失言?”萧玦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在茶楼说了一遍,在酒馆说了两遍,在大街上说了三遍,这叫一时失言?”
禄使臣浑身都在发抖。
“你侮辱朕的皇后,就是侮辱朕。”萧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个使臣还想不想当了?”
禄使臣磕头如捣蒜。
萧玦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只说了一个字。
“滚。”
禄使臣连滚带爬地跑了。
跑到门口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沈清辞站在那里,侧身让开了路,看着禄使臣那副狼狈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没什么表情。
他走进御书房。
萧玦还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
沈清辞走过去,站到他旁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萧玦的手背。
萧玦反手握住了他,握得很紧。
“朕就是气不过。”萧玦说。
沈清辞没接这句。
两人就那么站了一会儿。
“陛下,”沈清辞开口,“与其生气,不如让臣去会会他。”
萧玦偏头看他。
“他不是说臣没有德行、不配为后吗?”沈清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那臣就让他看看,大靖的皇后有没有德行。”
萧玦看着他,忽然嘴角弯了一下。
“好。”
第二天,萧玦在宫中设宴款待禄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