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使臣见没人反驳,越说越来劲:“你们那位皇后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可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生孩子。你们皇帝立这么个皇后,图什么?图他好看?还是图他是个男人,新鲜?”
同桌的人放下酒钱就走了。
禄使臣也不在意,继续喝着酒,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类似的场景在京城好几个地方都上演过。
话越说越难听,从“男人当皇后不合规矩”发展到“大靖皇帝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再到“那个沈清辞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帝王”。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萧玦正在御书房批奏折。
林总管小心翼翼地禀报完,偷偷抬眼看了帝王一眼——萧玦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写。
过了大概几个呼吸的工夫,他放下笔。
“他在哪儿?”
“回陛下,在驿馆。”
“把他给朕叫来。”
林总管不敢耽搁,赶紧让人去传。
沈清辞在凤仪宫里也听到了消息。不是从林总管那里听到的,是从萧景瑜那里听到的。
萧景瑜一进门就气呼呼的,嘴里骂骂咧咧,说那个吐蕃使臣不是个东西,在茶楼里说了好多难听的话。
沈清辞听完,没说什么,给萧景瑜倒了杯茶。
“嫂子,你就这么算了?”
“嘴长在他身上。”沈清辞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我还能把他的嘴缝上?”
萧景瑜被他说得噎住了,嘟囔道:“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哥肯定不会放过他。”
沈清辞没接话。
他垂下眼,看着杯里的茶沫子浮上来又沉下去。
不计较,不是因为他大度。
是不想给萧玦惹麻烦。
禄使臣被传进宫的时候,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大大咧咧地跟着太监进了宫,一路上还东张西望。
到了御书房门口,他才觉得气氛不太对——门口的侍卫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善。
禄使臣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萧玦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没抬头。
禄使臣行了个礼,没反应。
又行了一遍,还是没反应。
他跪在那里,额头上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