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件吧。”他说。
尚宫局的女官松了口气,正要收拾东西走人,萧玦进来了。
“不用收了。”萧玦说,“让他穿着,朕想看。”
尚宫局的人识趣地退了出去,屋里就剩他们俩。
萧玦走到沈清辞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
“陛下说过好多回了。”沈清辞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去。
“说多少回都不够。”萧玦伸手替他整了整凤冠上的流苏,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让他愣住的话。
“赵嵩服软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今儿在朝会上跟朕说,他想通了,不闹了。”萧玦笑了笑,“清辞,从今儿起,再没人能拦着咱们了。”
沈清辞站在那儿,穿着凤袍,戴着凤冠,看着萧玦脸上那个如释重负的笑,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但他忍住了。
深吸一口气,把眼泪硬憋回去,然后冲着萧玦笑了。
“臣等这一天,等得够久了。”
萧玦看着他的笑,忽然伸手把他拽进怀里,搂得很紧。
“往后不用等了。”声音闷闷的,从沈清辞头顶传下来,“往后的日子,朕天天陪着你。”
沈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使劲点了点头。
凤袍的红映在两个人身上,像一簇火,暖和又亮堂。
窗外的天蓝得没一丝杂色。
院子里新栽的竹子,在风里轻轻晃着,沙沙作响。
池子里的锦鲤跃出水面,溅起一朵水花,又落回去,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万事都在往好里走。
两天后,就是册封大典。
两天后,沈清辞就是大靖的皇后,名正言顺的那种。
宫里宫外,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一天。
红妆为一人
册封前一天,沈清辞辗转反侧。
不是紧张。
好吧,就是紧张。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起七年前在东宫第一次见到萧玦的场景,一会儿想起萧玦在雨夜跟他说“朕从那时候就喜欢你了”,一会儿又想起明天的大典——那么多人看着,他要是走错了步子怎么办?说错了话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