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时候觉得,这辈子最走运的事儿,就是遇着你了。”
沈清辞窝在他怀里,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心跳,嘴角弯着。
“臣也是。”
窗外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上来了,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的竹子落了一地斑驳的影子。
锦鲤在池子里慢悠悠游着,偶尔甩一下尾巴,溅起一小朵水花。
风从窗缝挤进来,带着竹叶的清苦味儿。
沈清辞靠在萧玦怀里,闭上眼睛,觉得这一刻真好。
册封大典前两天,赵嵩终于露面了。
早朝上见的。脸色蜡黄,瞧着确实像大病了一场。萧玦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该处理朝政处理朝政。
散朝后,赵嵩没急着走,站在大殿门口,像是在等人。
萧玦从殿里出来,瞅见他站在那儿,脚步顿了一下。
“赵卿还有事?”
赵嵩犹豫了一下,上前行了一礼。
“陛下,老臣……有几句话想跟陛下说说。”
萧玦看着他,点了下头:“说。”
赵嵩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怎么开口。末了叹了口气。
“老臣这些天在家里头养病,想了很多。老臣反对立后,不是冲着沈公子,也不是冲着沈家,就是觉着男子为后不合规矩。”
“可后来老臣想明白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陛下喜欢沈公子,沈公子也配得上陛下,老臣……没什么好说的了。”
萧玦看着他,没吱声。
赵嵩又行了一礼:“老臣之前做了不少糊涂事,给陛下添麻烦了。老臣在这儿,给陛下赔个不是。”
说完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萧玦看着这头发花白的老臣弯着腰的样子,沉默了几息,伸手扶了他一把。
“赵卿言重了。”萧玦说,“赵卿是忠臣,朕知道。你反对立后,是为江山社稷着想,朕不怪你。”
赵嵩抬起头,眼眶泛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陛下,老臣告退了。”他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萧玦看着赵嵩远去的背影,心里头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赵嵩服软了。朝堂上最后一块绊脚石,搬开了。
从今儿起,再没人能拦着他立沈清辞为后了。
萧玦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往凤仪宫走。
他得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沈清辞。
凤仪宫里,沈清辞正在试凤袍。
尚宫局又改了一回,袖口的绣纹改简单了些,领口也放了放,穿着比上回舒坦。沈清辞在铜镜前转了一圈,觉着这回确实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