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个月就这样平静的过去,可任谁也没想到,十天之后,通天教内的一场风暴,居然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而事情还要从十天前的范龙义说起。
原来,早在青沙之战前夕,停留在半帝多年的范龙义,便有了闭关突破的想法,奈何青沙祸乱突起为了顾全大局,
范龙义这才选择暂停闭关,而彼时,见祸乱已除,范龙义觉得也压制不住突破的冲动了便当即上书乔义请闭死关,
冲击境界。
乔义得知,欣然应允,范龙义旋即收拾行囊离开了沙海绿洲。
而不过两日,乾天九竟是也动了心。彼时,旧伤痊愈之后,他一身半帝巅峰修为圆融无碍,与天罚的那一战之后,
更是让他有所感悟。
再加上他本就好强,不愿落于范龙义之后,便也向乔义请命,欲闭关冲击大帝境。
乔义彼时正坐在白玉楼阁中翻看西域佛地的密报,闻言指尖顿了顿,抬眼道:“你伤势初愈,根基尚稳,冲击大帝,
非同小可,一旦失败,反噬极重。”
“教主,属下有把握。”乾天九躬身,“如今宗门看似安稳,实则大佛寺虎视眈眈。多一尊大帝,我们便多一分底气。
属下愿一试。”
乔义沉默片刻,终是点了头:“也好。只是切记,莫要强求。”
“谢教主!”于是,不过十日之间,通天教两位半帝巅峰长老,先后便离开了通天教,寻地突破去了!
刚开始时,此事并无太多人知晓,可渐渐,事情便不对味了起来!
因为消息突然传开了,宗门上下皆是振奋——若两人都能成功,通天教便再添两尊大帝,实力大涨,何惧大佛寺?
而这恰恰成了风暴的缺口。
乔义本就旧伤未愈,当日与天绝对战留下的隐疾一直扎根在经脉深处。
这数月为乾天九疗伤本就耗了不少本源,不过十余日,他便觉经脉之中隐隐作痛,旧伤有复发之兆。
他只当是灵力损耗过巨,悄悄加了丹药调养,并未声张。
而这一切,都被太阴部深处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邱天宝独居太阴部最深处的黑岩殿,殿中常年不见天日,只有魔剑仙杀悬在殿中央,黑红色的血光缓缓流淌,
映得他面庞明灭不定。
这些年,乔义布置的锁魔禁制层层削弱,仙杀的魔气早就能透过禁制,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神魂。
司空涅盘更是每隔几日便暗中前来,以佛门秘法催动仙杀剑上魔气,不断侵蚀他的清明。
这一日,邱天宝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赤红一闪而逝。
他能感知到,通天楼之上,乔义的气息比往日弱了许多,带着一丝滞涩。而乾天九、范龙义的气息都已消失不见,
整个通天教,明面上能对他有所威胁的便只剩下两个人,一个便是乔义,而另外一个便是周正泰。
“时机到了。”
此刻,低沉的声音从殿角阴影里传出,司空涅盘缓步走出,黑袍之上沾着淡淡的夜露,“教主旧伤复发,灵力不济;
两大半帝离教闭关。师父,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邱天宝没有说话,手指微微颤抖。
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是残存的清明,告诉他乔义待他不薄,宗门对他有恩,不可作乱;另一个是魔剑的嘶吼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反复诉说他本是佛门弟子,乔义以邪术囚禁他多年,该杀回去,该重归佛门。
“师父,你还在犹豫什么?”司空涅盘的声音像是带着钩子,一点点勾着他心底的戾气,“乔义,他从来都没信过你,
锁魔禁制困了你几十年,把你当狗一样拴在这太阴部。”
“住口!”邱天宝低吼一声,周身魔气翻涌。
可他的反驳,虚弱得连自己都不信。
“徒儿所言,句句是实。”司空涅盘上前一步,声音更低,“乔义的禁制,本就是逆天而行。
只要师父愿意,徒儿有办法彻底解开禁制,让仙杀的力量,全归师父所有。到时候,大帝算什么?未必不能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