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尤物,不是夭夭,又是何人。
主教眯起眼,打量着这个不之客。
他活了几百年,什么绝色没见过,可眼前这狐妖,那股子媚骨天成的劲儿,竟让他这阅尽春色的老东西,都忍不住心旌一晃。
"你是何人?"他沉声道,"胆敢擅闯我精灵圣地?"
夭夭却不看他。她的目光,在满殿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没有。没有那伙人的气味。
"我不是来打架的。"她的声音清冷,却压着一丝急,"我在追一伙人。他们自称异世界欢迎会。闯进了你们这儿,就消失了。你们,可曾见过?"
"异世界欢迎会?"主教眉头一挑,"没听说过。倒是你,一个外族妖狐,擅闯圣地,还这般无礼……"
"少废话。"夭夭冷冷地打断他,"那伙人,关系到我族失传的过往。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们。"
她说着,朝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妖力骤然暴涨。离得近的神官,被那气势掀得连连后退,有两个直接瘫坐在地。
"放肆!"
主教怒喝,双手结印,一道璀璨的圣辉朝夭夭轰去。
夭夭不躲不闪,只轻轻一挥手。那圣辉未及身,便被妖力生生荡开,散作漫天光尘。
"就这点本事?"她冷笑。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已然欺身而上。
主教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这圣辉之力,本就更偏辅助,用于攻伐,本就不是强项。
眼前这个四尾妖狐,媚骨天成、妖力滔天,更要命的是,她的招式里,隐隐掺着摄人心魄的幻术,稍不留神便着了道。
几个照面下来,主教便落了下风。圣辉只能勉强护住要害,雪白的主教袍被撕开好几道口子,狼狈不堪。更可怕的是那幻术。
夭夭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弹,一缕粉色妖气,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主教的眉心。
"说!"她步步紧逼,"那伙异世界的人,到底藏哪儿了!"
主教额角渗出冷汗。
他咬牙死撑,心神却被搅得恍惚。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那些被他压了几百年的、最见不得人的龌龊欲念,此刻全化作了香艳的幻觉,铺天盖地地涌来。
他看见自己的密室里跪满了赤身的女人,有他玷污过的修女,有被他汲取了圣力的塞拉族……她们一个个朝他爬来,用空洞而饥渴的眼神望着他。
"不……"他踉跄后退,那神圣庄严的面具,寸寸碎裂。
眼看,就要彻底沉沦。
"主教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从暗处响起。
"别中了这妖女的幻术!"
几道身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
为之人身形干瘦,披着黑袍,脸上挂着阴鸷的笑——正是那"异世界欢迎会"的一个小头目。
方才,他们一直躲在暗处冷眼旁观,直到此刻才现了身。
"这妖狐,交给我们。"黑袍人阴阴一笑,"主教大人,且在一旁歇着。"
他一挥手,身后那几人,齐齐掏出了些古怪的、黑黢黢的东西。
夭夭认得那东西。
枪。
异世界的枪械。
没有半点魔力,全凭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机械"之力,喷射出致命的弹丸。
来的路上她亲眼见过,这些异世界的疯子,用这玩意儿,把一头成年魔物轰成了筛子,那魔物到死都没弄明白杀死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砰——!"
第一声枪响,在圣殿里炸开。
夭夭身形急闪,弹丸擦着她耳畔飞过,在身后的石柱上崩出一个碗口大的坑。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黑袍头目冷笑着,带人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