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平稳地启动,行驶。
尽管林渺手上戴着手铐,但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危险性,这里的随意一个警卫就能将她轻易制服。
林渺上了火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直保持着沉默,看着车厢外的景色。
这里军官与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林渺身边就坐着一个警卫,她就这样安静地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与这个世界并非一体。
好在这里的人还没饿死她的打算,多一份她的配餐还是够的。
一旁的警卫亲眼瞧着她将餐盒里的饭都吃得干干净净,表情不禁有些奇怪。这个被关押的女人看上去并不像面上那样心灰意冷,好像下一秒就要跳了那样。
也是,饿了就要吃饭,谁不爱吃饭呢。
警卫将自己的饭也吃得干干净净,胃口十足地好。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情况让人松了口气。
一夜过去。
第二天的时候,赫德克上校好像终于想起他在回程的时候还顺手捞了个“通缉犯”,在暂时处理完手头的公务后,叫警卫将她带了过来。
林渺与赫德克上校面对面坐下。
她似乎经常面临这样的情况,被审问之类的,不过这次狡辩的余地不够多。
尽管她并不认为自己有罪。
赫德克上校坐在那里,不近人情地翻开手边的资料,腰背挺直,坐姿极其端正。
抬头时,下巴微抬,唇角紧抿,以严肃和端庄的态度与林渺核对起上面列好的条目。
帝国安全部对帝国的忠贞毋庸置疑,而作为高层,几乎是教条式地遵守这一点。
资料纸张偶尔摩擦的声音,军官的问询,女人的回答。
空间里只有这样的声音,似乎很微小,像针刺一样,车厢里十分安静。
一问一答,这次是非常程式化的询问。
比起上次这样类似的情况,赫德克上校没什么强逼试探的口气。
也许是因为这件事这样的罪名早就板上钉钉,赫德克上校不需要费一丝心力。
在问完后,用钢笔随手在记录上打个勾,或略作补充,一切就归档了,她的命运也归档了。
在林渺看来,对方几乎懒得看她一眼。
这不过是对方今日繁忙工作里的一环。
林渺垂眸。
他只是将她当做空气,毫不在意。
也是,她不过是个已经定罪的罪犯。也没什么挣扎的余地了。
她的手指动了动。
冰冷的手铐像一把斩刀斩在她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