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就像有时候去思考时间,昨天,今天,和明天,那便是很重要的了,某种期望的达成,一件头疼已久事件的解决,似乎就能一切变得简单起来,往后便再也不用为此烦恼了。
但未来的日子其实很长,一年,十年……
想起这样漫长的时间长度,可能会遭遇的不测,不免让人感觉到煎熬绝望。
她试图找出这一切的症结,去避免那些不幸的发生,又回想起往日的生活,似乎从来都很难寻得安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
为莱安所推荐的工作吸引?还是因为一份工作和格兰特结仇?和菲洛茨结婚?或是接受了克诺德拱手送来的工厂?
还是说,都错了呢?
如果她做出不一样的决定,是否一切都会改变了呢?
可她还能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呢?如果设身处地去考虑,她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到底该怎么去做呢?
林渺试图设想不一样的分叉点,想找出致命的症结。
可想得多了,这无疑又是对她所有经历与人生的否认,倒显得当下的一切虚无而极其失败,说实话,这些假设并不能让她好受多少。而更像是一种精神的折磨自残。
劳工营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所能期待的,也许就是有一天,勃伦克战败。司令官也许会大发善心……说起这个,他会对她大发善心吗?哦……这实在难说。搞不好他得让她陪葬。
反正他已经失去了拥有后代的能力,大概也耻于向另一个女人展示这令男性蒙羞的真相。
他活着,她大概能苟活,他要死,做起决定来反倒无牵无挂了。
这么一来,当初她下药的决定也许是错了?
如果他有所挂碍,说不定她还能保住一条命呢。
思考起这些事情来,林渺越发感觉自己有所走火入魔。
所以最好还是安静会。
林渺看着车窗外后退的景色,初春这样的景色其实没什么好看的,郊外便显得更荒凉了。
但她却好像入迷了,被外面这样的世界深深吸引。
她的胳膊动了动,手铐令她的手腕不太舒服。
最开始,她还很安静,甚至感到安宁。她不认为做错了什么事,不过她接下来会坐牢,进劳工营。
这是对一名在逃“罪犯”的正常程序。
确定性的,百分百的,她再不必为未来担忧了。
接着,就这么看着外面的世界,她红了眼眶又莫名奇妙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