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
正收拾文件的军官动作突然停了下,将刚刚对与两人对话记录下来的纸张展开,对着两人手指比出一个一:“最后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林渺和玛尔太太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
已经站起身来的少校戴好了军帽,转过头随意朝后叫了一个名字。
被点到名字的列兵从兜里取出印泥,打开放好。
“瞧瞧,差点忘了。”格兰特少校翻到调查记录的最后一页放在林渺和玛尔太太面前的桌面上,做出“请”的手势:
“请按个手印。”
“你们知道的,这些资料以后都会归档,是重要证言,无法修改。”格兰特少校看着两人。
“我坚信两位都毫无隐瞒。”
格兰特少校是笑着的,双手交叉在身体前方互相握紧,垫脚轻抬又很快落下。
他似乎很享受这场调查询问,心情愉悦:“这份调查中如果出现任何虚假证词……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对吗?”
对方笑着看向林渺,转而又去看玛尔太太。
这个问题没有第二个回答。
林渺看到那张纸又往自己面前递了递。
“别拘谨,勇敢的姑娘。”
少校鼓励般从身后越过她脊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渺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掠过那些拿枪的士兵,还有一旁精神不太好的的玛尔太太,抿唇,低头将拇指按在了印泥上。
玛尔太太也木然地按下手印。
“很好。”
少校举起两张调查资料里对着屋内视线最明亮的地方看了看,神情满意。
临出门前,他左手提着黑色的皮质文件手提包,右手举着这两份报告转过头小幅度挥了挥,微笑着向两人告别。
“那么,感谢配合。再见。”
少校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黑色的危险如潮水般从房间里退去。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才被允许自由地大口呼吸。
……
自格兰特少校离开的当天晚上,玛尔太太就生病了。
林渺在少校念出的那些调查资料里听闻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