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场的人群,不过都是他的“伥鬼”罢了。
可惜,她不是那些被礼教束缚、唯唯诺诺的女子。这种场面,她在学校里见得多了:那些自知表白胜算不大的男生,就喜欢在宿舍楼下点蜡烛、摆造型,仗着围观者起哄——“答应他!亲一个!”——把对方架在火上烤。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一套恶心人的玩法,彻底掐灭在摇篮里。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对方的兵,变成自己的兵。
反正大家只是来看热闹的,至于热闹怎么演、谁吃亏谁占理,他们并不真的在乎。
一旦让这位魏公子变成被众人目光架起来的那一个……其中滋味,就不必她多言了。
瞧魏公子那脸色,应歌就知道,这局她已经赢了一半。
“应小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魏公子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话,“魏某又没说不赔。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好。”应歌也干脆,懒得同他多周旋,“我要这个数。”
她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不多不少,正好是应盛所欠债务的一半。
她自然清楚,若真要魏家全数承担,绝无可能。数目过大,即便魏家也承受不起。
但一半……虽然也肉疼,可比起魏家的名声,应该还是值得的。
她心中自有盘算:即便对方讨价还价,只肯出两三成,也能暂缓燃眉之急。留一部分自己周转,另一部分打发债主,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眼下人多势众、众目睽睽,魏公子思忖片刻,想了想自己的私房钱,终于咬牙点头。
但他当然没打算当场掏钱。
“这笔数目不小,在下一时筹措不及,还需些时日。”魏公子低声商量,“应姑娘可否宽限几天?”
“当然可以。”应歌表现得极为大方,“你与我立张字据就好。”
魏公子面露犹豫。
“不过,你得先付一部分定金,以示诚意。”应歌挑眉,“否则你一走了之,我一名弱女子,上哪说理去?”
魏公子:“……行。”
他几乎自暴自弃:“你该不会还想找人见证吧?”
应歌笑:“多谢魏公子提醒。不错,我们就去官府立据吧。”
魏公子:“???”
他本打算先敷衍几句,顶多先扔下几十两打发她。他的私房钱凑一凑还是够的。
等离开这里,谁还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