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书还真张开了嘴,让抬舌头就抬舌头,乖巧得不像话。 贺冕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没有了。” “下次记得别乱吃东西,吃之前问问我,宁城的菜我都熟。” 喻书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后知后觉地在心里顿了一下。 不对。 他怎么这么听贺冕的话? ---------------------------------------- 民国奇闻26 喻砚行在家被老老实实关了两天,闲得浑身不自在,终于逮着个机会偷偷溜了出来。 前几天在梨园碰见女鬼的事,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是梨园的风水不好,里头有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自己才会撞见。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担惊受怕了两天之后,喻砚行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梨园不干净,那他换一家酒楼不就好了? 他可真是个聪明蛋。 特意挑了家离梨园远一些的,心想这回总该安生了。 没曾想,刚上二楼,正撞见贺冕一行人,还有旁边乖乖坐着的他弟弟。 楼下戏曲正唱到高潮的悲情段落,锣鼓声密了起来,把大部分人的视线都勾了过去。 几人也就没注意到,从一楼摸上来的喻砚行。 喻砚行踩着静步,悄悄靠近,本想着吓一吓背对着他的可爱弟弟。 只是,手腕还没碰到肩膀,就被一旁的贺冕反手一把攥住了。 “哎哟我去——” 喻砚行哀嚎出声,整张脸皱成一团,“疼疼疼……!!!” “贺哥是我啊,轻点轻点,骨头都要断了!” 贺冕原本冷着的脸,在看清来人是谁后,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低压着的眉峰也跟着舒展开:“怎么是你?” “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 “你过来就过来,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白闻和卫泽闻言,纷纷转过头来。 “哟,这不是喻砚行,喻大少爷么。” “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怎么今儿有空来找我们玩?” 喻砚行顺势从隔壁没人的桌边提来一把椅子,作势要插进弟弟和某个居心不良的男人中间:“弟弟,你往里坐点儿,给我腾个位置。” 喻书还没动,贺冕反而先起身了,攥着椅子的另一边,强硬地换了个方位:“来,大舅哥,来坐这儿。” 喻砚行敢怒不敢言,嘀嘀咕咕地嘟囔:“谁是你大舅哥!” 然后岔开话题。 “哎,我前几天在家修身养性呢,没空出来浪。” “这不好久没见你们,想你们了。” 说着还贱兮兮朝几人抛了个媚眼。 卫泽夸张干呕了一声,拖着椅子朝喻砚行凑过去,攀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不是有人说你撞见鬼了吗?” “怎么,那鬼晚上没去找你?” 喻砚行并不想聊这个话题,浑身一颤:“好了好了,别提了,可能是眼花看错了。” 他扭头看向喻书。 “对了小书,父亲说明天准备带全家去道观烧烧香,去去晦气。” “母亲让我问你,明天要一起去吗?” 喻书问:“嗯?明天?” “什么时候?” 喻砚行:“吃了早饭过后吧。” “听说那老道还会中医,爹说顺带带你去开几副药,调理调理身子。” 贺冕插嘴:“明天?那正好啊,恰好明天我准备和小书去道观一趟。” 卫泽好奇道:“你们都去道观干嘛?贺哥,怎么你也开始求神拜佛了?” 贺冕张嘴就来:“什么求神拜佛,不是说那老道号称半仙吗?去算算姻缘。” 白闻指尖点着桌,打趣道:“求姻缘?我怎么就不信了?” “明天带我一个,什么时候出发,我也去。” 卫泽看看白闻又看看贺冕:“你们都去?那我也去。” 贺冕瞥了他一眼:“你们去凑什么热闹,又不是去玩。” 卫泽挠挠头:“去凑凑热闹不行吗?” 他朝喻书喊了一声:“喻书,明天记得等我们!” 喻书一懵:“嗯?” 怎么突然都要去。 卫泽握着扇子,抬手朝一旁候着的小侍示意:“麻烦拿一副扑克牌过来。” “时间还早呢,都不着急回家吧?玩会儿牌。” 贺冕抬腕看了眼手表。 确实还早,才七点出头。 但比起玩牌,他更想和小书回去玩别的。 他偏头看向喻书,低声问:“要玩吗?” 喻砚行端着茶杯,眯起眼睛盯着贺冕。 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什么! 他重重地咳了两声:“咳咳咳!” 喻书没理会那头的动静,问道:“几点了?” 贺冕乖乖回答:“马上七点,要不回去早点休息?” 喻书顿了一下:“先玩会儿吧。” 贺冕眼底掠过一丝失望,还是点了头:“好。” 喻砚行刚端起茶想喝一口,就瞧见贺冕抓着他弟弟的手指,往唇边送。 那一口茶结结实实地呛在了喉咙里:“咳咳咳——” 咳得惊天动地。 贺冕直起身,皱眉看向一旁的大舅哥,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偏过去咳,别给小书传染了。” 喻砚行:…… 常规的斗地主只要三个人玩,贺冕兴致不大,便拖着椅子又往喻书身边挨近了些,几乎要贴上去了。 喻书的运气向来不错,连着三把,双王都在他手上。 白闻只负责洗牌,不参与对局。 民国奇闻27 二楼。 喻书整个人被贺冕搂进怀里,抱得死紧,紧到他能听见贺冕因过度紧张,而剧烈搏动的心跳声。 又快又重,咚咚的撞进他的耳朵里。 喻书下意识推了推贺冕,声音闷在他怀里:“太紧了…呼吸不过来了。” “松一点儿。” 贺冕半蹲在地上,稍微松了些力道,声音压得极低,面色难看:“先别动。” “可能是我爹的仇家,冲我来的。” 喻书埋在他胸口,往上拱了拱,透出一口气。 他透过贺冕的肩膀,越过二楼的栏杆朝楼下戏台看去—— 恰好和一个画着黑红鬼判脸谱的煞神对上了视线。 那人的瞳孔漆黑得不正常,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森冷,黑色的瞳孔紧缩成一个小点儿。 不像活人该有的眼神。 花脸煞神举起手里的枪,枪口对准的方向不是喻书,而是自己。 “砰——” 喻书心口猛地一跳。 血红色的花在那人脑袋上炸开,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