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隔得远,两人没怎么细看喻书的五官,这陡然间凑近了,倒让卫泽和白闻都暗暗惊艳了一番。 眉眼清隽,气质冷冽,周身透着一股天然的疏离感。 只是唇色浅淡,稍稍冲淡了那分清冷,像是不食烟火的仙人无意间沾染了几分人间的气息。 喻书落座后,先对上卫泽好奇的打量,朝他伸出手:“你好。” 卫泽连忙伸手:“你好你好——” 指尖还没碰到美人的手,就被一旁伸过来的贺冕半路截了胡。 贺冕用力握了握卫泽的手,面上笑眯眯的:“你好,你好。” 贺冕本就劲儿大,这一握捏得卫泽“嘶”地痛呼一声。 他龇牙咧嘴地把手抽回去:“靠,贺哥你整我?我手指都要被你捏肿了。” 贺冕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肿了就砍了。” 卫泽: 白闻倒是一眼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没多嘴,只朝喻书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贺冕接过菜单,递给喻书让他先点。 楼下晚上要演的戏曲也准备好了,锣鼓声起,演员开始登台。 酒楼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 楼下渐渐热闹起来。 坐在贺冕对面的卫泽,瞧着贺冕那副殷勤过头的模样,拿着喻小少爷的碗,认认真真地用热水里外冲了一遍。 忍不住好奇道:“对了贺哥,这两天怎么没见你来这儿吃饭?” “不会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我们这些旧爱吧?” 贺冕正拿纸巾擦拭碗筷,闻言白了卫泽一眼,语气漫不经心:“谁是旧爱?” “我怎么没看见?” 卫泽立刻装模作样地掩面哀嚎:“呜呜呜,贺哥你个喜新厌旧的男人。” “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白闻抬脚踢了卫泽一下:“多喝水,少说话。” 他转脸看向贺冕,语气正经了几分。 “对了贺哥,梨园那边——前商会会长杨甲不是死了吗?” “你知道点什么内部消息不?” 杨甲是前商会会长,而白闻的父亲,是现任商会会长。 “宁城都在传,说是那杨老头不肯完全放权,惹恼了我们白家,然后将他给杀了。” “这不纯属扯淡吗?” 白闻哼了一声,“那杨老头有个什么权?不就是有些认识的人脉。” “早在位置交接的那一天,商会就完全由我们白家负责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想拉我们下水。” ---------------------------------------- 民国奇闻25 贺冕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还说人是我杀的呢,你信不信?” 说完又看向喻书,语气瞬间换了温度,“渴了吗?想喝温水还是凉水?” “喝茶晚上不好睡觉吧,我让人再上一壶温白开,嗯?” 喻书垂眸盯着自己被贺冕捏在掌心里把玩的手指,开口说:“喝点酒吧。” 贺冕皱了皱眉:“能喝吗?” 顿了顿,又改口,“要不来点店里自己酿的果酒?不然晚上睡觉胃会不舒服。” 喻书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杯应该没事。” 贺冕点点头:“好。” 抬手召来小侍,“麻烦拿一瓶果酒上来,度数不要太高的。” 小侍应声退下。 白闻看得目瞪口呆。 卫泽插嘴道:“我怎么感觉贺哥你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儿子…” 话没说完,又被踹了一脚。 贺冕下脚很轻,只用鞋底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滚蛋,什么儿子” 白闻接上话头,带着玩笑的语气半猜测:“媳妇儿还差不多。” 贺冕撩起眼皮看了白闻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上道”两个字,看得白闻没忍住又闷笑了几声。 卫泽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还是一头雾水:“什么媳妇儿?” 白闻没解释,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把话拉回正题:“虽然那传言是假,但终归还是对我白家造成了影响。” “我今儿一大早还去了一趟警局,只不过那边,好像也没什么头绪。” 他看向贺冕,“贺哥,你认识的人多,能否给小弟我指点迷津呢?” 贺冕正捏着喻书的指腹玩。 嫩白的指尖被他一捏就泛红,看着那指尖慢慢充血的可爱样子,他犬齿莫名有些发痒,想咬一口。 白闻说了什么,他压根没听进去。 白闻见他不回答,吐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下意识从兜里摸出一盒香烟。 白色的盒身上画了个穿着旗袍的外国女人,一看就是西洋那边的牌子。 他抽出一根细长的烟,咬在唇间,正摸打火机呢。 冷不丁对上斜对面那双漂亮的眼睛,愣了一下,下意识把烟盒递过去。 “抽吗?” 喻书倾身,顺势接过一根,夹在葱白的两指之间:“谢谢。” 白闻挑了挑眉:“不客气。”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清冷疏离的小少爷还会抽烟。 喻书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私底下确实偷偷抽过。 抽的不多,味儿也不重,偶尔来一根提提神罢了。 恰好白闻手里这盒,就是他以前抽过的那种,烟味清凉,带着碎薄荷的淡淡凉意。 他垂着眸,还没咬上烟嘴,手里的烟就被身旁的人抽走了。 “抽什么抽。”贺冕皱眉,按着香烟中间一截,稍稍用力一捻,细长的烟杆断成了两截。 他掀起眼皮,警告地看向白闻。 “还有你,小书身体不好,你们最好不要教坏他。” 白闻:? 清汤大老爷,那是人家自己要抽的! 贺冕怕喻书觉得自己管太多,凑近了,唇贴着耳朵,压低了声音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回去我给你抽其他的,保证抽个够。” 低沉的嗓音震得喻书耳根发麻。 他抬手摸了摸耳廓,总觉得男人嘴里的话好像有点不正经。 小侍端着木质餐盘上来上菜,荤素搭配得均匀,除了三个辣菜,其余几道都很清淡。 白闻一边吃一边和贺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贺冕还抽空给喻书挑鱼刺,挑得干干净净才放进他碗里。 卫泽吃得重辣,满头大汗,见喻书的筷子几乎不沾辣菜,灌了几杯凉茶后好奇地问:“喻小少爷不吃辣吗?” 喻书:“嗯,吃得少。” 卫泽指了指桌子中央那盘麻辣水煮牛肉,悄悄咪咪地说:“这个好吃,你尝尝。” “里面的牛肉切得薄,巨开胃,而且也不是很辣。” 喻书看了看那盘几乎铺满了剁椒的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顶住诱惑。 趁着贺冕没注意,飞快地夹了一小筷子。 卫泽口中的“不怎么辣”,在正常人嘴里已经是中辣的程度了。 但喻书不知道。 牛肉刚入口,一股浓烈呛人的辣味直冲味蕾。 他嚼了两下,口腔里像是有火在烧,眼泪瞬间被逼了出来。 但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当着别人的面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只能硬撑着。 卫泽眼见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在吞下牛肉的瞬间,漫上了一片绯红,那人面无表情,却眼泪汪汪的样子,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有…这么辣吗?”卫泽喃喃。 还没来得及给喻书倒凉茶,一旁正和白闻说话的贺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了过来。 双手掐着喻书的两腮,掌心平摊在他唇下,冷声道:“吐出来。” 喻书恰好是吃不了辣的那类体质,泪珠子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落。 偏偏配上那张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至少贺冕是被心疼到了。 他语气放轻了些,半个身子挡过去,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伸手想撬开喻书的唇,把手指伸进去。 喻书连忙把还没嚼烂的牛肉吐了出来,混着亮晶晶的口水,落在贺冕掌心里。 贺冕半点不嫌弃,眉头都没皱一下,用纸巾擦掉掌心的东西,面无表情地端了杯凉茶递过去。 “不能吃辣,怎么还背着我偷偷吃?” 他盯着那两片被辣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原本浅淡的唇色,此刻像涂了一层红色的口脂,红艳得不像话。 “嘴巴都被辣红了。” 喻书心虚了两秒,小小地“嘶哈”了两声:“卫泽说不辣来着。” 贺冕冷淡地瞥了卫泽一眼:“他干嚼辣椒都不觉得辣。” 卫泽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连忙道歉:“对不起哥,我真觉得这个不辣,我以为你尝一点没关系的。” 喻书就着贺冕端过来的凉茶喝了一杯,摇摇头:“没事,是我自己想尝试。” 贺冕凑近了些:“怎么样,还辣吗?张开嘴我看看口腔里还有没有残留的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