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确实对上了。 很白,哪哪儿都白。 他没忍住,嘴角翘了起来。 贺冕三两下将人重新扣进怀里,半搂半抱,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把人带上了车,塞进副驾驶。 他俯身替人系安全带的时候,鼻尖几乎蹭着喻书的衣领,嗅了两口。 真挺香的,虽然有股子药味儿,但也不难闻。 喻书努力偏着头,盯着那颗恨不得埋进自己脖子里的脑袋,皱眉伸手推了一把。 系个安全带有必要靠这么近吗? “还没好吗?我自己来。”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安全带扣好了。 贺冕直起身:“好了。” 车门落锁。 喻书尝试了两下,打不开。 他收回手,望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放弃了挣扎。 等回到家再慢慢算账。 还有喻砚行那个蠢货,竟敢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另一边,还在昏迷中的喻砚行在梦里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车子启动了。 喻书默默往靠窗的位置挪了挪,离驾驶座上那个疯子远了些。 贺冕单手掌着方向盘,嘴角含笑盯着路况,一脸认真专注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发现喻书的小动作。 喻书半试探地开口:“你知道喻家在哪吧?” 贺冕语气轻快:“嗯哼。” 喻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会是喻砚行叫你来故意整我的吧?” 虽然一开始那个吻是意外,但后来全都是这男人自愿强制的。 还说什么要他负责。 贺冕简短地答了两个字:“不是。” 他语气难得认真了些,解释:“上楼原本是想换衣服,碰见你哥晕在走廊里。” “给他检查的时候,拿错了钥匙,走错了。” “别误会,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车行驶在敞亮的街道上,路灯的光一盏接一盏地掠过车窗,落在贺冕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我只是单纯喜欢你。”男人低声说。 喻书还没来得及消化“喻砚行晕倒了”这个消息,就发现了一件更要紧的事。 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不是他来时走的那条路。 但他对宁城的路况不熟,说不定是抄了近路呢? ---------------------------------------- 民国奇闻11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 车在一栋陌生的小洋房前停了下来。 大门被人打开,车子驶进院子,稳稳地停在车库前。 贺冕熄了火,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门外,拉开车门,解开安全带,然后—— 二话不说,圈着两条大腿,直接将人扛上了肩。 “疯子!放开!你把我带哪儿去了!” 肚子顶在男人硬邦邦的肩膀上,硌得生疼,可现在顾不上这些。 他几拳狠狠砸在贺冕的后背上,一下比一下重,半点没留情。 “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喻家吗?骗子——” 后背接下这几拳,贺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声不吭地扛着人进了屋,穿过客厅,径直走进卧室,一把将人扔在了床上。 喻书还没来得及翻身起来。 贺冕已经跟着压了上去,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按在头顶,脸埋在他小腹的位置,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覆上来。 呼吸的热气透过单薄的旗袍布料渗进来,烫得喻书一僵。 “我家。” 贺冕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含混不清:“别动,宝贝儿,抱一会儿呗。” 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将人箍得更紧了些。 “要是在动,我这个疯子,可说不准会发疯做些什么。” 喻书果然不动了。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喻书瞪着天花板,胸腔里憋着一团火,却硬生生地压着没发作。 他深呼吸了三次,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呼吸一起一伏,带动着柔软的布料贴着贺冕的脸。 他被那若有若无的气息熏得晕晕乎乎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要不—把这碍事的旗袍也脱了算了。 但不行。 才刚认识,不能吓着人家。 把人带回家已经是极限了。 贺冕想着,鼻尖抵着旗袍的布料,顺着小腹一路往上缓缓磨蹭,将整个身体的重量沉沉地压在喻书身上。 他个头高,肩宽背阔,常年锻炼的体格硬邦邦地覆上来,像一座小山似的,将身下的人严严实实地罩住。 喻书被那重量压得呼吸一滞。 还没来得及骂出口,贺冕就撑着手臂支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脖子。 男人的脸越靠越近,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扑在唇上。 贺冕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就亲一下,可以吗?可以吧。” 自顾自地说。 没等喻书回答,唇已经贴了上来。 得了些章法、技巧,亲得及其温柔。 喻书的手指蜷了蜷,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贺冕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人,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尽数崩溃了。 他撬开唇齿,勾着舌尖交缠,越亲越兴奋。 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和令人脸红的嘬咂水声。 过了许久。 久到贺冕撑在床上的手臂都酸了、麻了,他才舍得停下来。 他抱着人,搂着青年纤细的腰臀,在浅灰色的床铺上翻了个身,侧躺着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额间相抵,鼻尖碰着鼻尖。 贺冕睁开眼,细细地观察喻书,那双唇紧抿着,泛着湿润的水光,微微红肿。 喻书垂着眼睫,呼吸还有些不稳,一副被欺负狠了、受不住的模样。 这副样子,看着格外惹人怜爱,也格外容易激起男人心底那点不为人知的、危险的欲望。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人还没答应给他做老婆呢。 喻书是真被亲得没力气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搁浅的咸鱼,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只能等着潮水将自己重新带回水里。 不过说来也奇怪。 要是换了别人敢这么对他,他宁死也不会从的。 在国外追他的人也不少,但还没接近半米,就被他的嫌弃脸逼退了,碰一下手,他能不适整天。 喻书抬起眸,目光落在贺冕脸上。 男人正直勾勾地看着他,视线火热,“怎么了?” 贺冕的睫毛很长,又浓又密,像是天生的眼线,浓眉斜斜入鬓,五官深邃俊美。 是那种浓烈到近乎攻击性的长相。 喻书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分。 满分十分的话,能给九分吧。 身上没有男人的汗臭味,反而格外好闻,像是某种木质调的香水,清冽又沉稳。 难不成其实他是隐形的颜控? 贺冕见心上人盯着自己看,哪受得了这种诱惑。 他以为是邀请,凑过去在喻书的鼻尖上嘬了一口,又移到了唇心,含着轻轻碰了碰。 呼吸交缠间,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今晚就睡这儿吧,晚上不安全。” “我明天再送你回去,好吗?” 喻书恍惚了一下。 他似乎被那张脸迷住了,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嘴上已经应了一声。 “嗯。” 贺冕咧开嘴笑,他翻身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递给喻书。 “家里只有我的衣服,先将就穿着。” “我先去洗澡。” 转身走进浴室,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喻书坐在床上,攥着睡衣。 浴室里水声哗哗。 他这才敢解开旗袍的扣子,脱下后,换上长袖长裤的睡衣。 棉制作的黑色睡衣,穿在喻书身上,长袍大褂的,衣摆长的都能遮住屁股。 裤脚卷了两圈,勉强合身。 他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前,最后尝试着拧了拧门把手。 纹丝不动。 门被那狗男人反锁了。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停歇。 喻书心里一跳,赶紧坐回了床上,干脆将灯一关,缩进了被子。 随遇而安,先睡觉吧。 贺冕洗完澡,还特意刮了胡子,又处理了其他杂乱的体毛。 平时在军校糙惯了,今天却像个要赴约的小姑娘似的,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出来时,他只简简单单围了条窄小的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堪堪挡住关键部位。 肩宽腰窄,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没入浴巾边缘。 灯光下,年轻紧实的身体一览无余,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既不夸张也不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