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岔开话题,问起孩子,夏芙便如孟氏一般,倒豆子似得将孩子胎动的迹象告诉周氏,听得周氏满心眼里怜爱,抚着高隆的小腹叹道,
“你大伯也不知何年何月能来看你,他若不争气,你便叫大伯,见一次唤一次,明白吗?”
夏芙听得她左一口大伯又一口大伯,给气笑了,“您别欺负孩儿。”将腹部捂住,不让她教。
“不叫大伯叫什么,叫爹吗?”
是啊,也不可能叫爹。
夏芙笑容一散,垂下眸。
程明昱在京城连打了三个喷嚏。
对面的海相公见状问道,“子昭这几日仿佛身子不适?”
程明昱整理文书,淡然回道,“非也,不过是闻不得某些花香,有些不适之症。”
“对了,听闻你们府上四房的程明佑活着回来了?”
程明佑回京,在朝中引发不小的轰动。
程明昱颔首,“没错。”
这个话题叫人好奇,其余几位相公也参与进来,唠唠叨叨说个不休。
不一会,外头通禀,进来一人。
海相公看了对方一眼,笑道,“哟,提起曹操,曹操就到,彭大人,今个是来寻程大人的?”
来人正是探军司郎中彭祥,他手中捧着一卷文书,先朝诸位相公请安,随后与程明昱道,
“程相,已对程明佑完成初审,暂时不见任何异常。不过,他提出要见您一面。”
程明昱摇头道,“在他彻底洗脱嫌疑之前,我不会见他。至于你手中的审查文书,也交给桑相公,我自当避嫌。”
政事堂四位宰辅,桑相公主理度支部,海相公管辖吏部,康相公管着礼部与鸿胪寺等衙门,而枢密院、都察院等则归程明昱节制,论理程明佑盘审一事该他过问,然既然是同宗,便得避嫌,转交给首相料理。
桑相公无话可说,抬手让彭祥将文书递过来。
又吩咐道,“毕竟是程相族弟,该给的体面要给,不能为难了人家。”
这话彭祥也只是听听,没当回事。
任何一位进入探军司的人,不脱一层皮出不去。
同样的话术,今日问,明日问,改日变着法儿问,唯恐对方撒谎逃过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