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家庭群里说自己谈恋爱的时候,林卓和顾廷荣去澳洲考察了,顾崇山去看望老战友了,听闻裴松年都见了自己的孙子的男朋友,早就嚷嚷着要见人。
江知言微微有些紧张,红着眼,说:“好。”
命运之扣
他们在蓉城没待几天就回去了,顾林舟和江知言手上有一堆工作要做,江知珩要回去和硕导商量把实验室搬回国的可能性,就只留下了邱奕扬在蓉城,正好和杜佩娴作伴。
这么多年没回,她恨不得把之前的每个地方都走一走。
这一趟回国,她也不想再离开了,或许是人老了,对故乡的眷恋愈发浓烈。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提前降落,他们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库里南已经停在门口了。
刚开始没多想,快到暮屿湾的时候江知言才感觉到纠结。
之前搬去顾林舟那儿是因为韩铭在家里住,现在韩铭回家了,他是跟江知珩回家,还是跟顾林舟走?
愁死他了,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怎么办。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暮屿湾门口,江知言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的起身跟江知珩一起下车,没想到江知珩跟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你动什么?”
“到家了啊。”
“你不跟林舟回家?”
江知言害羞了:“……”
江知珩又说:“妈又不在,我不会告诉她的。”
江知言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顾林舟倒是大方,下车帮江知珩提行李,还说:“谢谢哥。”
他上车之后,江知言忍不住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那是我哥,别瞎喊!”
顾林舟捉着他的手:“你的就是我的。”
库里南继续在路上疾驰,却不是往公寓的方向走,江知言问:“我们去哪儿?”
顾林舟说:“去紫宸,小爱和毛毛都在等我们。”
江知言眼里泛光,这么多天没看见爱宠,心里痒痒的。
一进屋,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去猫房,小爱和毛毛正蜷在软垫上酣睡,听见脚步声也没动,俨然已经把两人忘得一干二净。
江知言忍不住笑:“这俩小没良心的,我们专门回来看它们,它们居然睡得这么香。”
顾林舟轻轻地关上门,牵着他往楼上走:“正好,没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江知言说:“它们是猫,不是人。”
电梯到了,顾林舟推着他进去,说:“猫也不行。”
卧室里一切如旧,江知言目光扫到墙上的嵌入式鱼缸,还有里面那尾粗壮的红鲤,忍不住红了脸。
之前在这里的记忆涌上心头,他被顾林舟按在鱼缸上……
咚的一声,是红鲤甩尾发出的声音,淅淅沥沥的,让人心猿意马。
顾林舟拿着一个盒子过来,问:“杵那儿干嘛?过来?”
江知言说:“我看鱼呢,它好像又长大了些。”
顾林舟听得好笑:“那晚没看够?”
江知言知道对方的意思,红着脸说:“岂止没看过,也没摸够。”
顾林舟说:“晚上让你摸个够,你别哭就行,我怕爷爷奶奶在天上看到了骂我。”
江知言败下阵来:“大白天的,我真替你害臊!”
顾林舟挑眉:“怪不得我不害臊,原来是你替我了。”
江知言辩不过,老实的走到他面前,顾林舟打开盒子,里面是两对袖扣,方形,深蓝色珐琅底,镶嵌一颗老欧式切割钻石,是上次和裴疏去拍卖会的时候他拍下来的。
“小礼物,送你的。”顾林舟说。
江知言拿着其中一枚看,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他好奇地问:“为什么忽然送我礼物?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顾林舟把他拉近,说:“庆祝你回来。”
“额……”
“怎么?”顾林舟对他的反应有所不满,挑眉问:“你觉得不值得庆祝?”
江知言说:“值得!不过……”他垂着眸:“我什么都没准备……”
顾林舟宠溺地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尖,说:“逗你玩的。拍卖会上主持人说,它的名字叫‘命运之扣’,是一对比利时夫妇留下的,男主人戴着它去了战场,出事儿了,战友和亲人都说他不在了,但是女主人一直等着,终于有一天,男主人回来了。”
顾林舟把他抱在怀里说:“所以我拍下来了。”他低头亲吻江知言的后脑勺,说:“谢谢你回来。”
如果江知言没有回来,那么他们可能不会再相遇。
幸运的是,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在听到主持人介绍之后,他立刻决定买下它。
因为它像极了他们:失散、等待、重逢。
江知言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偏过头去吻顾林舟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