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舟心软了,不舍得对方为他心疼,改口说:“不疼。”
江知言没说话,伸出手摁了摁红肿的地方。
顾林舟没防备“嘶——”他倒抽一口冷气,眼尾泛起生理性的水光。
“骗我?”江知言盯着他,问。
“我不想让你难受。”顾林舟老老实实的说:“有点疼,但还好,一拳而已。”他那会儿故意挨下这一拳,就是想让对方心疼他,可这时候看难过的样子,有些后悔了。
江知言眼眶发酸,他凑上去,吻住顾林舟的下巴,嗅到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药膏的苦涩清凉气息。他鼻尖蹭过那片微肿的肌肤,说:“一拳也不行。”
顾林舟抬手扣住他后颈,另一只手按下隐私键,将那轻柔的触碰加深成一个克制而滚烫的吻。车窗映出两人交叠的轮廓,窗外梧桐枝影晃动,像无声摇曳的火焰。
他本来后悔挨那一拳,可这会儿江知言主动吻他,又觉得值了。
他发疯的想,再来一拳也不是不可以。
校庆见家长
星期五校庆。
学校张灯结彩,红绸在风里微扬,银杏大道两侧挂满老照片,从泛黄的胶片到高清数码,无声讲述着两百年光阴。
校门口就是签到处,人声鼎沸,许多毕业后的学生回来签到,领取学校精心制作的校庆礼包,然后结伴回到母校。
江知言挂着志愿者的工作牌,领着一行人往礼堂走。一路上还煞有其事的向他们介绍学校的大楼。
几个月前,还是夏天,他靠着导航才勉勉强强来学校,如今却能把每栋楼的历史、趣闻信手拈来,连台阶数都记得清楚。
恰好路过那栋爬满常春藤的钟楼,是建校后的第一栋建筑,钟楼尖顶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微光,下面有一块电子屏,正播放着学校拍摄的宣传片。
不仅是这里,学校各个角落的电子屏都在同步轮播,学校也把宣传片发到了网上。恰好画面切到江知言穿着水手服的镜头。
一位校友见了,惊呼一声:“小同学,那是你诶!”
江知言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好帅啊!”校友忍不住感叹,回忆起当年的校园生活:“那会儿是真开心,唯一遗憾的是没好好谈个恋爱。”校友说着看向江知言,“小同学,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是oga,有没有谈恋爱啊?”
一阵微风吹过,飘来一枚白蜡树叶,江知言伸手接住,耳尖发红,没回答。
另一个校友笑着解围:“你这一天天的,问的什么问题呀,我们小同学都害羞了!”
“诶,我说真的!读书的时候就应该谈恋爱,又纯粹又热烈,就算没走到最后,回忆也很美好。不像咱们现在,看身份看地位,计较得失,权衡利弊,算的人头疼。”
“那也没有后悔药卖!你还是想想什么时候能脱单吧!”
……
江知言默默地听着,在心里赞同,校园恋爱,真的很美好。
把人带到礼堂,江知言刚要走,被何详予抓住,塞了一手的袋子:“这是给1号嘉宾室的咖啡,我肚子疼,要去厕所,你帮我送过去!”
江知言:“……可我是引导志愿者。”
何详予脸色铁青:“帮帮我吧,我真的憋不住了!”
他说完匆匆往厕所跑。没办法,江知言只能提着咖啡快步穿过回廊。回廊尽头是一排小房间,是学校专门用来搞活动的时候用的。1号嘉宾室在最里面,是最安静的地方。
他轻叩三下门。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请进”。
江知言推门而入,阳光斜切过窗棂,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边。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三件套,眉眼深邃而沉静,正低头翻阅一份文件,抬眸时目光如古井微澜。
“老师好。”江知言不知道这位是谁,但觉得统称为老师准备问题:“这是给您准备的咖啡。”
男人没答话,边上立着的助理走来,接过咖啡,轻轻放在男人手边的橡木桌上。
“志愿者都在外面,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们说,那我先走了。”江知言转身欲走时,男人忽然开口:“等等。”
江知言顿住脚步,询问:“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你叫江知言,是吗?”
校牌和工作证上写的很清楚,江知言并不意外对方为什么知道,但是很好奇自己是江知言怎么了?
不料男人说:“我见过你。”
啊???
江知言大脑宕机了。他不记得自己和这位成功人士有过任何的接触,两人的年龄、社交圈,也不像是会重合的样子。
“我叫顾廷荣,林舟的父亲。”对方扔下重磅炸弹,哦不,简直是核武器,江知言的心里掀起惊涛巨浪,他张开嘴,第一时间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