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儿断然拒绝道:“不用了,祖母向来不喜我,见了只会徒生怒气,不见也罢。”
大家离开牢房,没过一个时辰,邹永年就带着人怒气冲冲的来到衙门问罪,他气急败坏地质问道:“唐大人,您为何将赵九这个杀人凶手放出来了?”
唐忠漠然视之,“因为他不是凶手,凶手就是你们邹府的人。”
围观的百姓们顿时哗然一片。
“赵九当真不是凶手?”
“那咱们不是错怪了他。”
“凶手怎么会另有其人呢?”
邹永年不敢置信地大喊道:“不可能,不是他还有谁。”
唐忠眉头紧锁,“无论你如何叫嚣,查案是讲究证据的,我们有人证证明赵九当时不可能出现在邹家。如果你硬要说赵九句是凶手,也请拿出有力证据。”
邹永年不甘地说道:“他白日在府中与老夫人发生争执难道不是证据吗?就连府尹大人都断定了他是凶手。”
“非也,本官从未断定他就是凶手。”鲁鸿轩走了出来,锐利的目光就那样平静的看着邹永年,“根据当时现场留下的线索,本官断定赵九来过老夫人的院中,又因他曾与老夫人发生争执,有了杀人动机,因此才将他带回衙门审问。但是……任何案件都要讲求证据,在赵九家没有搜到杀人的凶器,老夫人院中除了白日留下的碎布再无其他,现在又有证人证明他当夜在捕猎,因此他不是凶手。”
鲁鸿轩正义凌然的解释让所有人都懂了,原来他们真的误会赵九了。
“不是他啊!我还以为他曾经做了那样的事,凶手一定是他呢!”
“可不是,这次让他逃过一劫。”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有失望,有诧异,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歉意,他们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们忘了当初是如何辱骂赵九的,他们都欠他一句道歉。
鲁鸿轩皱眉蹙目道:“他们怎么这副嘴脸?”
唐婉儿唏嘘道:“有一种凶手用偏见杀人,他们用这把无形的刀肆意伤害着无辜的人,有些人坚强活了下来,但有些人最终死在这把名为偏见的刀下。”她不由想到曾经也有那么一些人,他们总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评论某件事或者某个人,但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言语会对当事人造成伤害,因此肆无忌惮的说、变本加厉的写,他们与那些“我弱我有理”的人有什么不同?都是靠伤害他人满足自己那见不得人的龌龊而已。
任凭邹永年如何忿忿不平,他也拿不出有利证据来证明,愤然甩袖离去。
“等等!”唐忠喊住了他,“凶手既然不是赵九,我们要重新搜府。”
“凭什么?”
“就凭凶手能去到深居简出的老夫人院子,就凭凶手隐藏在你们邹家。”唐忠斩钉截铁道:“来人,搜邹府!”
“是!”衙役们大张旗鼓的朝着邹家走去。
陈管家手足无措地问道:“老爷,现在怎么办?”
邹永年咬牙切齿道:“回府。”
异样血液
邹永年自从案件发生以来,几次三番的阻挠他们,不配合。这次衙门搜府就没有之前那么温柔了,唐忠重点圈了三个区域,陈氏的院子、二老爷的院子、陈管家的院子,着重搜查这三名与老夫人有恩怨的人。另外调查那些使用冻伤膏的人,他们与老夫人纠缠过,也可能是凶手。
“闺女,你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着重搜查的吗?”
唐婉儿摇摇头,不能同意更多,这些已足够,“我去老夫人院子看看。”
鲁恒达趁唐忠不注意,也悄悄跟了上去,两人一起来到老夫人院子。大门上贴着两道黄符写的封条,将院子封闭了。
“老夫人不是才下葬吗?怎么就把她的院子封了?”鲁恒达诧异的看着门上的封条,上面用朱砂书写着梵文,“这好像是……镇鬼的。”
“可能是有人心里有鬼,害怕鬼神作祟吧!”唐婉儿嗤笑一声,一把将门上的封条撕开,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就有股萧瑟的味道,院子的主人不在了,下人也被安排到其他地方,院子变得毫无生气。杂乱的道路也无人打扫,中间的雪地结成了冰块,一串小巧的脚印印在上面,看起来诡异无比。
“这就是你说的,凶手穿着老夫人的鞋从里面出来所留下的脚印吧!”鲁恒达看着那串脚印啧啧称奇,“还好我父亲发现不对后让人将避开这条脚印,才没将它破坏掉。”
唐婉儿眉头紧蹙,目光落在两侧那些杂乱的脚印上愣愣出神。
走到半截发现唐婉儿停在后方,鲁恒达不由问道:“怎么了?”
她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目光又深深的看了那堆脚印一眼,跟着鲁恒达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