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顺吓得如惊弓之鸟般蜷缩在角落,头也不敢抬。老夫人自是受不了别人咒骂她的宝贝儿子,凭一己之力与众人对骂起来,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李氏目瞪口呆的看着,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他们不是接自己出狱的吗?怎么自己也进来了?
虽然闹事者都被关了起来,但是唐忠将大批粮食外运的事瞒不住了,那些被关押的商户家属们使出十八般武艺也未能将当家的救出,最后想了个阴招……
“听说了吗?县令要将衙门的粮食都高价卖了。”
“现在四处雪山封路,县令能卖给谁?”
“城里的有钱人那么多,听说沈家之前还运了几万担粮食出城呢!他们官商勾结,狼狈为奸有什么稀奇的。”
“凭什么?衙门内的粮食是朝廷拨下来给咱们的,凭什么最后进了县令的口袋。”
“呵呵!这算什么,我听说为了之前县令小姐被人掳走了,县令大人拿出大笔粮食赎人,现在粮仓中没了粮食,就从给我们施粥的米粮中挤出来。”
“以后怕是都不会给我们施粥了,我们都要喝西北风去。”
“凭什么不给我们施粥?县令这是中饱私囊。”
“我们抗议,衙门不仅要给我们施粥,还要发放过冬的粮食。”
不少百姓听说此事后不约而同的聚集到衙门询问,担心唐忠将粮食卖了,还有没有足够的粮食吃,他们钟山县的百姓该怎么办?说得天大地大,其实就是怕少了自己那份利益罢了,但因这件事,百姓间已然炸开了锅。
最开始施粥全是善意之举,衙门完全可以不做,在百姓最苦难时候再站出来获得赞誉,但唐忠心系百姓,从最初做到现在,就连赎唐婉儿几人的粮食都凑不齐。唐忠为了给那些有劳动力的人一个赚取粮食的机会,还分出众多活计给他们,大部分人是感恩的,但就是有一些想不劳而获的。
现在他们如此污蔑衙门,诽谤唐忠,百姓的言论传到唐忠耳中,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他怒火中烧的骂道:“都是些想不劳而获的混账!好,既然他们这么说,从今日起,只许给那些真正疾苦的百姓施粥,家中有劳力者必须通过劳动赚取粮食,衙门的米粮一粒也不给这些蛀虫。”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统计,县城有哪些人是真正有贫困的,哪些人是游手好闲的,早已被各地的保长的摸得一清二楚,想要浑水摸鱼?不存在的。
当日施粥人手一本册子,只要不在册子上的,一个都不许领,你要是敢闹,衙门大牢欢迎你。
有了这么一出,施粥也施得精准,全部分给真正有需要的人。
多数人家中还有些余粮,小闹一会儿发现衙门此次行事十分坚决,闹也闹过了,他们也无可奈何。市场上的粮食价格涨了,手中的粮食越吃越少了,最终只能四处找活干,希望多赚点余粮,于是乖乖的在衙役的带领下去找换粮的活计了。但还有一部分不依不饶,他们中不乏收了那些商户家属好处的,为的就是给衙门施压将那些商户放出来。
不断有人在给唐忠抹黑,说他从百姓口中夺粮赚黑心钱,是个贪得无厌、喝百姓血的贪官。
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谣言也会变成真。
当日下午,小翠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满脸焦急的对唐婉儿说道:“小姐,现在外面到处盛传老爷不顾百姓死活,听说已经聚集了一众百姓要打劫衙门的粮仓。”
唐婉儿气定神闲的眺望着远方,视线始终盯着那几朵乌云,背后的光线隐有放晴的迹象。
见唐婉儿无动于衷,小翠早就慌了神,不断催促道:“小姐,你有没有在听?他们要打劫粮仓啊!”
“我爹呢?”
“老爷已经过去了。”
“走吧!让徐叔带上那样东西。”唐婉儿起身,从容不迫的走出府外。
全城出动
粮仓门口站着以张白圭为首的衙役们,他们各个神色严肃的盯着前方,鲁恒达和李义两个文弱书生战战兢兢地被保护在里面,两人负责守门这项艰巨的任务。外面围了里一圈外一圈的百姓,男女老少无奇不有,他们手上拿着锄头、镰刀、门闩、扫把、弹弓等重型武器,时刻准备攻破衙役的防线。
唐忠站在他们面前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只要你有力气肯干活,就一定有粮食吃。”
“凭什么,粮食是钟山县的,就该给我们。”
“你个贪官还想骗我们,这次我们绝不上当。”
“兄弟们,抢啊!”
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大家纷纷举起武器,朝唐忠等人冲去。
“守好粮仓!”张白圭大喝一声,率先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