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愤愤不平的说道:“师父,这些商户前几日私自哄抬物价,粮食已经被提到半钱银子一斤了还不知足,昨日更是一两银子一斤,导致民众哄抢,有的竟将官府救济的粮食倒卖破坏市场。大人知道这事后决定严惩,今日一早就封了他们的铺子,没收了粮仓的粮食。这可捅了马蜂窝了,他们聚集了百八十人共同来衙门闹事,现在大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婉儿指着站在最前方的两人问道:“他们怎么也在这?”
“商户来衙门闹事就是老夫人和大老爷鼓动的,他们散布大人没收了粮食后会高价卖给外人的谣言,让那些商户出来闹事。要不是有他们二人撑腰,那些商户也不会如此胆大妄为的堵衙门大门。”李义看着他们也是气不打一出来,如果他们不是与唐忠沾亲带故,直接将他们拿下扔入大牢一了百了,那会像现在这样处于劣势。
小翠憎恶的说道:“这件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估计是因为大人动了府内的库房,让两人狗急跳墙了吧!”衙门的粮食不多了,唐忠为了调粮食给海东族就将府内库房的粮食搬了出来,让老夫人知道后好一阵大闹。
小翠轻蔑的嗤笑一声,“笑话,库房内的东西不都是老爷自己的吗?可有他们的一分一毫,他们就是两颗老鼠屎,专门败坏她家老爷声誉的。”
唐婉儿狠狠的瞪了小翠一眼,警告道:“小翠,不得妄言。”
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当说,特别是在不同的场合下,面对不同的人,做自己的丫鬟更要谨言慎行,张弛有度。
咎由自取
唐婉儿听得眉头高挑,他们可以啊!上次是唐顺夫妻冒充官府以粮放贷,导致百姓亲自堵了衙门的大门。现在李氏还蹲在大牢里没出来,这母子俩不仅不知道收敛,反而一起唆使他人闹事,这次亲自带人堵衙门的大门。再一再二不再三,他们的所作所为就算放在平时也是非同小可,更别提现在雪灾特殊情况,教唆他人同官府闹事,与谋反同罪。
“张典吏,朝廷早有法例,无论任何理由擅闯衙门者关押三月,除非诏令不得出。”
唐婉儿冷光扫在所有人身上都令他们不寒而栗,凌厉的声音下令道:“还不将这些闹事者全部抓起来关进大牢,以儆效尤。”
“我看谁敢动我。”老夫人面红耳赤的怒喝一声:“你敢关你亲祖母,小心天打雷劈。”
唐顺怒气冲冲的冲到唐婉儿面前,扬起手重重地扇了下去,“你爹不管你,我这个当大伯的好好替他管教你。”
一须臾,唐顺的手停在半空中,回头一看,竟是张白圭抓住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唐顺心里一晃,慌张的喊道:“放,放开!”
张白圭猛然一甩,唐顺顿时被甩了出去。
“儿啊!”老夫人心痛的大叫一声,敏捷地上前将唐顺扶起,唐顺呲鼻子瞪眼睛的叫嚣道:“放肆,你竟然敢跟我动手!”撸起袖子就准备跟张白圭干上了。
“我看你才放肆!”突如其来的呵斥声令他僵在原地,唐忠就身后的大门处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以前的事他都可以看在老夫人养育了自己的份上得过且过,但唐婉儿就是他的底线,他们却一次两次的去碰触,自己果然是太放任他们,致使他们忘了自己的身份。唐忠怒发冲冠的走了进来,眉目寒冰的盯着他问道:“大哥,你要替我教训谁?”
“二……二弟……”唐顺的嚣张气焰顿时散了大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道:“二弟,我这侄女太不懂规矩了,竟然想将我和娘关进牢里,真是大逆不道,我帮你好好教训教训她。”
唐忠冷着脸道:“看来你是忘了当日以粮放贷被关大牢的事了。”
“二弟,瞧你说的,那都是李氏那扫把星干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唐顺正义凌然的辩解道,仿佛一切皆如他所说,与他毫不相干。
老夫人也板着脸教训道:“没错,你哥他也是被那贱人蒙蔽了,你可不能将什么事都赖在他身上。之前你害的他差点连功名都没了,现在还私自拿府里的粮食,你是何居心?是不是想饿死我们母子?”她霸气十足的瞪着唐忠,一手指着唐婉儿吼道:“还有这个孽女,你今日必须将她给我赶出去,一个毫不尊老的野孩子,这些年来也不知道在外面学了什么混账东西,竟然敢对着祖母和大伯指手画脚,还妄图将我们关进大牢,今日我就做主将她逐出唐家,以后都不许她踏进唐家的大门。”
唐顺羞愤的喊着:“对,将她逐出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