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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1章徒增笑柄罢了（第1页）

全场喧嚣恭维之中，无人留意，擂台上伫立的李凡，始终神色平静，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他看似静静看着薛振天享受万众追捧、风光无限，看似全然融入这场荒诞的闹剧，实则早已将神念铺展开来，细密入微，探查整座斗武场的每一处角落。

就在方才全场哗然、众人争相恭维薛振天的瞬间，他极致敏锐的神念，清晰捕捉到了斗武场最顶层的一间密室之中，传来的一声极轻极细的轻笑。

那是女子的笑声，清脆灵动，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玩味，极尽轻柔，彷佛微风拂过耳畔，寻常修士哪怕贴着密室门外，也绝无可能察觉分毫。

可李凡神念强大，洞悉入微，将这一声轻笑听得清清楚楚。

笑声里没有敬畏，没有诧异，更没有对缥缈宗的丝毫忌惮，反倒藏着一丝看穿所有闹剧的通透，以及对薛振天故作傲然姿态的淡淡戏谑。

这一刻，李凡心中微微一凛。

他之所以叫出薛振天的缥缈宗的身份，不过是想制造神剑宗和缥缈宗的矛盾，薛振天为了面子，不会主动说出自己只是地位最低的外门弟子，东方剑嚣张跋扈，也一定不会真的认输！

刚才这笑声，似乎是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

这座看似只是寻常坊市斗武场的擂台。这位女子的隐匿手段极为高深，神念收敛极致，气息全无，若非方才下意识的一声轻笑泄露踪迹，哪怕是他，短时间内也未必能彻底探查出来。

但李凡的神念已经紧紧注意到了，顶层密室第三间！

心底思绪翻涌万千，李凡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半点异样都未曾流露。

他依旧是那副安分的随从模样，垂在身侧的双手自然垂落，身形依旧微微佝偻，彷佛全然沉浸在自家师兄风光无限的喜悦之中，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渺小得不能再渺小。

密室之中的神秘女子轻笑过后，气息再度彻底归于沉寂，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无影无踪，可李凡心中的警惕，却已然悄然拉满。

擂台之上，气氛已然再度紧绷到了极致。

东方剑收敛了眼底的惊异，眸光沉沉，再度落回擂台中央的李凡身上，心底的杀意未曾消减分毫，反倒多了几分复杂的凝重。

缥缈宗的名头，足以让他有所顾忌，不敢再肆意碾压羞辱，可今日神剑宗立威在即，数万修士亲眼见证，绝无半途而废、退让示弱的道理。

他淡漠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肆意戏谑，多了几分宗门对峙的严肃：“原来薛道友出自缥缈宗，倒是在下失敬。”

“既然是顶尖宗门门下，那今日这场比试，便更要打得堂堂正正，分个高下，见个真章。”

话音落下，他对着擂台之上的剑一淡淡吩咐：“剑一。全力以赴，莫要堕了神剑宗威名，也莫要辜负缥缈宗道友的切磋之意。”

此话看似公允，实则依旧暗藏杀机。所谓对决，在剑一炼虚巅峰的顶级战力、无上剑道底蕴面前，对看似炼虚中期的李凡而言，依旧是一场必死无疑的死局。

“是，公子！”

剑一沉声应和，周身银白剑韵彻底绽放，冲天剑意横贯擂台，凛冽的剑气撕裂周遭空气，发出细碎的嗡鸣之声。

相较于剑九、剑八等人的飘逸霸道，剑一的剑道更为厚重、更为沉稳、更为无解。

他身为八名嫡系弟子之首，是东方剑最信赖的贴身亲随，千锤百链、百战余生，每一缕剑意都凝练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冗余，每一招一式都暗藏绝杀之道。

整座斗武场的喧嚣潮水，在这一刻骤然结束。

数万道目光死死钉在玄铁擂台中央那道佝偻单薄的身影上，方才此起彼伏的恭维、嘲讽、议论尽数消散，全场死寂沉沉，只剩擂台四周灵力流动的细微嗡鸣，衬得气氛愈发紧绷压抑。

李凡静静立在擂台中央，身形微躬、面色蜡黄，一副久病体虚、灵力匮乏的孱弱模样，任谁看去，都是风中残烛、不堪一击的底层散修姿态。

可那双看似平淡无波的眼眸，却全然无视身前杀意沸腾的剑一，径直越过虚空，落在了最前方贵宾雅座的东方剑身上。

他脸上没有半分临战的惊惧，没有丝毫生死在即的惶恐，只有一片沉静的漠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死寂，清晰响彻整座斗武场：“这位神剑宗的道友，我根基孱弱，需要服用丹药补足气力，方可正式交手。想来堂堂神剑宗，威震神域的大宗门，应当不会计较这点小节吧？”

此话一出，全场微怔。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硬着头皮死战，万万没想到，这名自知修为悬殊的炼虚中期修士，竟然还敢当众服用丹药、铺垫战局。

贵宾雅座之上，锦衣端坐的东方剑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淡笑，眼底的轻蔑愈发浓郁。

他眸光淡淡扫过擂台，将李凡那副孱弱体虚的模样尽收眼底，只当对方是自知不敌，想要藉助禁药透支灵力，妄图苟延残喘片刻。

“无妨。”东方剑语气慵懒，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字字冰冷传开，“炼虚中期，想要依靠禁药透支肉身、压榨灵力，搏一线生机，倒是人之常情，我神剑宗还不至于小气到阻拦。”

这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是赤裸裸的讽刺。

他早已在心底给李凡定了性：自不量力，哪怕服用禁药、透支全部本源，也绝无半分翻盘可能，不过是让自己的败亡之路，多一段可笑的铺垫罢了。

擂台之下，无数修士纷纷点头附和，眼底皆是戏谑鄙夷。

“果然是撑不住了！知道常态打不过，只能靠禁药透支，徒增笑柄罢了！”

“就算透支灵力又如何？炼虚中期的根基摆在那里，上限已定，难不成还能逆天翻盘？纯属痴心妄想！”

“我看他就是想多撑几招，少死得太难看，可惜遇上的是剑一，连半步合道巅峰都能斩杀，区区禁药透支，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