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还在那装洋人呢!客人又听不见!
非逼着他们这群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衬衫黑马甲,真是疯了。
心里已经骂翻了天,表面依旧一句话也不敢说,搬起谢殊便送去距离此处最近的福民医院。
。。。。。。
与此同时。
福民医院的围墙处。
许言骑在沈中纪脖颈上,伸长胳膊去接墙外的两份早点。
沈中纪晃晃悠悠的,连带着许言都站不稳,围墙处露出的脑袋跟个移动靶似的。
“哎呦少爷您小心点!”
玉春楼的小二吓得直冒汗:“打包盒上没写标识,您千万别跟老爷说是我给你送的啊!”
“放心。”
许言终于抓住餐盒上的把手,微笑着安抚对方:“谁说谁不是华国人。”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许言立刻拍了两下沈中纪脑袋:“速走。”
边拍边掏兜,数字也不看往墙外扔钱:“德华,这是给你的小费。。。。。。。啊!”
沈中纪脚下一滑,两人齐刷刷栽倒在地。
“扑通——”
“许言!”沈中纪大惊失色,连疼都顾不得疼,惊慌失措地翻过身,“饭没事吧!”
许言:“。。。。。。”
万幸,两人本来就鼻青脸肿的,多了点摔伤压根看不出来。
装饭的木盒在摔倒的第一时间便被高高举起,毫发无损,甚至连汤都没洒。
许言与沈中纪跌跌撞撞地跑掉了。
“去哪吃啊?”
“去天台吧,风速高,味道散的快。”
“可是天台凉的也快呀!”
“那就快点吃,趁食物变凉之前吃光。”
“吃不光怎么办?”
“浪费食物可耻,吃不完就从天台跳下去,我们跟食物一起凉。”
“真是妙啊!”
。。。。。。
天上的月亮很白。
柔和的光线洒落在顾青惨白的脸上,他的手中握着一根沾满墨的毛笔。
偌大的房屋中,只有他和三名穿着便服的日本兵。
“写啊。”
日本兵拿枪指着顾青脑袋,语气很冷:“你的妻子和儿子还在铃木少尉特意为她们准备的新住处等你回家呢。”
顾老师的笔还是没能落下去。
他的手在不停的抖。
面前的黄色宣纸旁边,放着一张写好的例纸。
“近日常有日本人搜查我家,顾某决定携妻儿离开沪上,烦请孙大夫帮忙将此屋出售,售出价格的三成为辛苦费,剩余钱财请寄到东莞市虎门镇柳河路三十六号。”
。。。。。。
这让他怎么写?
这封信写完。。。。。。不就死了吗。
顾青嘴唇都在颤抖,右手握紧毛笔,墨水滴落,晕染了纸张。
日本兵不耐烦了:“写不写?不写我现在就杀了你,刚好你那老婆挺漂亮的,你活着铃木少尉不让我们动人!”
“。。。。。。我写。”
毛笔颤抖地在纸上落下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