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查阅了你进入旧日前的所有记录,之前从未接触过与之相关的训练,而你在这三天展现出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学’所能解释的范围。”她目光锐利地盯着虞烬。
“我不是来质疑你的,我是来提醒你——在这个地方,超出常理的东西,通常会被视为威胁,而威胁,就会被处理掉。”
气氛正变得有些僵硬时,右侧那个男性懒洋洋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打圆场般的随意。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人家虞先生刚打完一场硬仗,血都还没擦干净呢,你就逼的这么紧,多不好。”他看向虞烬。
“不过她说得也对,能力强是好事,但太强了,就容易被人盯上,我们请你来,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我们也给你一条路走,双赢,不是吗?”
虞烬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他们把戏演完。
老人适时地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像是在总结一场已经达成共识的讨论。
“虞先生,我们理解你对我们的戒心,毕竟你刚来到这里不久,还不了解我们的运作方式,但请你相信,我们不是为了扼杀优秀的人才,而是为了引导他们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的徽章,放在桌上,推向虞烬的方向,徽章上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嘴里衔着一枚齿轮。
“这是一枚‘观察者’徽章,持有它的人,可以在盛宴的各个分会场之间自由通行,享受一定的资源调配权限。我们希望邀请虞先生成为‘特邀观察员’,不是下属,而是作为一个合作伙伴。”
虞烬低头看着那枚银色的徽章,没有伸手去拿。
“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做。”老人说。
“只需要继续你正在做的事情,参加比赛,展示实力,在适当的时候,委员会可能会请你协助处理一些‘特殊事务’,当然,每一次都会有相应的报酬。”
虞烬伸出手,拿起了那枚徽章,感受着那枚金属片冰凉的触感。
“我考虑一下。”
老人微微一笑。
“当然,徽章你留着,无论是否接受邀请,它都算是一份见面礼。”
虞烬站起身来,向三人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议事厅内安静了片刻。
年轻男性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他比我想象的有意思,我猜他不会答应的。”
短发女性冷哼一声:“他当然不会答应,那种人,不会甘心被人牵着走。”
老人等到他们说完后才开口:“明天继续安排他的比赛,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
最后一关
虞烬从议事厅出来时,秦述正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用鞋尖碾着地面上的一道裂缝。
看到他出来,秦述直起身,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他手中那枚银色的徽章上。
“怎么样?”
“你看看。”虞烬将徽章抛给他。
秦述接住,敛起神色认真扫查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材质没问题,工艺普通,唯一的特殊之处是里面嵌了一层极微弱的信号增幅结构,但那种结构在委员会的任何正式信物上都有,作用是身份识别和权限认证,没有攻击性。”
他把徽章还给虞烬,补了一句:“至少我查不出任何问题。”
虞烬接过徽章,收进口袋:“那就先收着。”
两人并肩往回走,穿过大厅时,虞烬余光扫到角落里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在他们经过时抬眼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放慢脚步回头,只是低声对秦述说了一句。
“有人在看我们。”
“一直都有。”秦述语气随意,他除了虞烬,对于其他人的情绪一向不在意。
“你是今天的明星,不看你看谁?”
“不一样。”虞烬说,“那个眼神不对劲。”
秦述的脚步顿了半拍,然后恢复了正常,他没有接话,但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一些。
回到房间后,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广播照常响起,宣布当日赛程。
虞烬和秦述各自有比赛安排,和前几天没有什么不同,他们走出房间,向擂台区走去。
然后灯灭了。
不是某一盏灯灭了,是整个斗技场的所有光源在同一瞬间熄灭,墙壁上的符文纹路还在微弱地发光,但那种光不足以照亮任何东西,只是让黑暗变得更加深邃。
观众席上的嘈杂声在一瞬间变成了骚动,重新亮起后,切换成了一片带着红色光晕的灯光,整个斗技场笼罩在压抑的血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