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虞烬和秦述对视一眼,前一秒那点微妙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
敲门声不疾不徐,持续着,带着一种非人的固执。
隔壁屋里传来王教授等人压抑的抽气声和桌椅被碰到的轻微响动。
片刻,敲门声停了。
接着,是“吱呀”一声轻响,像是院门被从外面推开。
随后是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还有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那声音进了院子,停在了房间门口。
一个嘶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木板的老妪声音,幽幽地飘了进来:
“吉时……将至……新人……需行扎根礼……”
“老身……奉上礼单……”
“子时三刻……净身……更衣……面北而拜……焚香……浇枝……”
“礼成……则根深蒂固……永奉祀于尊前……”
声音非男非女,带着一种呆板的腔调,毫无起伏,却又字字清晰。
说完,那脚步声和窸窣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院门似乎又被带上了。
“外面……走了吗?”
隔壁传来莉莉带着哭腔的声音。
“安静!”雷烈低喝。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虞烬没有立刻开门,他的感知已经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延伸出门外。
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那个突兀出现的托盘,再无他物,先前那个送东西的存在,已然消失。
确认外面除了风声呜咽,再无其他异常后,他才上前一步,轻轻拉开了门闩,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
冰冷潮湿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浓郁的腐败味道,月光比先前更暗淡,浓雾在院子里缓慢翻滚。
那个暗红色的托盘,就静静地躺在距离门槛不到五步远的泥土地上。
隔壁的房门也悄然打开一道缝,雷烈警惕的脸露了出来,看到虞烬,他眼神示意了一下。
王教授、莉莉和周宇挤在旁边,脸上都写满了惊惧。
虞烬没有理会他们,目光锁定在那个托盘上,他迈步走了出去,脚步无声地落在冰冷的泥地上,秦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