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托盘前,他没有立刻去碰,只是垂眸看着,暗红色的木头在微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上面放着几样东西,折叠整齐暗红色衣物,两个巴掌大小、并排摆放的模糊人形物件,三根细长的白色线香,一个贴着褪色红纸的陶罐,以及一小束用鲜红绳子捆扎的头发。
秦述也走了过来,蹲下身,直接伸手,用指尖捻起那束头发,又依次拿起那三根惨白的线香和那个贴着红纸的陶罐看了看,脸上惯有的那点漫不经心的笑容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雷烈等人也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看到托盘里的东西,莉莉再次捂住了嘴,周宇脸色惨白,王教授则死死盯着那些东西,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什么意思?”
雷烈压低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恐惧。
“扎根礼?他们要干什么?”
秦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意思就是,我们得换上这身‘吉服’,用这头发、这香、这罐子里的‘水’,对着那棵歪脖子树,行个礼。
礼成,就跟这鬼地方,还有下面那东西,彻底捆死了,通俗点说,就是给祭品打上标记,腌入味,准备下锅了。”
“不……不行!绝对不能做!”
莉莉失控地低叫出来,眼泪涌了上来。
“做了我们就真的完了!王教授,您说句话啊!”
王教授身体晃了晃,被雷烈扶住,他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喃喃道。
“扎根礼……定魂香,同命水,发束为引,陶偶为契……这是死契,是死契啊……”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院子里的几个人,
虞烬的目光扫过众人惊恐的脸,最后落在那个暗红色的托盘上。
子时三刻……时间很紧,这“礼”是催命符,但反过来看,也是信息,甚至是机会,对方在按照某种仪式的步骤进行,这说明他们并非毫无规律可循。
“东西收起来。”
虞烬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恐慌的沉默。
“你疯了?这东西能收吗?!”周宇忍不住低吼。
“不收,今晚可能就过不去。”虞烬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既然他们按‘礼’来,那我们也先按‘礼’接,看看他们下一步。”
礼物
虞烬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瞬间压下了院中几近失控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