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驳杂混乱,但似乎被某种规则或力量束缚,无法完全释放,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有东西被关在里面,不只是死物。”
雷烈和王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上面是封印。”
秦述站在稍远处,抱着手臂,目光落在那道缝隙上,语调平淡地总结道。
“下面就是被封印着,也被养着的源头,这整个村子,不过是建在这座囚牢之上的……饲养场。”
线索似乎在此处暂时断掉,暗门后的秘密,显然不是他们目前有能力去深究的领域。
四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退出破庙。
山间的冷风吹过,带走了些许萦绕不散的阴腐,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
王教授情绪稍定后,学者的执着让他无法就此放弃。
他强忍着不适,开始在庙外半人高的荒草丛中,仔细搜寻可能遗留的任何蛛丝马迹。
虞烬没有参与搜寻,他靠在一块石头旁,眉头微蹙思考着中间的关联。
“这里有东西!”
片刻后,王教授略带激动和紧张的低呼传来。
几人立刻围拢过去,只见王教授正半跪在一处被枯藤和厚厚腐土掩埋的角落,用手小心地扒开泥土,露出一块仅剩小半截的石碑。
石碑表面爬满青苔,边缘残损,但依稀可见深深的刻痕。
王教授不顾脏污,用衣袖小心翼翼擦拭着碑面,借着昏沉的天光,努力辨认那些模糊扭曲的字迹。
“……大旱……经年……瘟疠横行……死者……枕藉于途……”
“……有游方道人……自号……言……此山孕育大孽……地脉染污……”
“……需塑镇孽法身……以血食香火供养……勾连地脉……方可……暂……时……封镇……”
“……然镇孽需隔……以三牲六畜慰其口腹……以童男童女净其污秽……以夫妻生气为引……固其封禁……”
“……如此……可保……百年……安……”
他断断续续地念完,抬起头时,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连推了几下眼镜才勉强扶正。
“碑文残缺厉害……但大意是……”他声音干涩,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百年前,此地大旱连年,瘟疫肆虐,死人无数,后来来了个游方道士,说这山里……孕育了大孽,地脉都被污染了。
要造一尊镇孽法身,用血食香火供养,连通地脉,才能暂时封住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