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灌入,只有更加浓郁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冰冷雾气,顺着门缝涌了进来,瞬间让屋内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门外,空无一人。
惨淡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更添几分阴森。
秦述站在门内,从虞烬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忽然,秦述弯下了腰,似乎从门口的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直起身,轻轻关上了门,重新插好门栓。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去门口拿了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只鞋。
一只小巧的、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绣花鞋。
正是白天张强从自己裤脚上扯下来、扔进草丛里的那一只!
鞋子很干净,上面沾着的泥泬不见了,鲜艳如新,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红色刺眼得诡异。
秦述拿着那只鞋,走到桌边,随手将它放在了歪腿的木桌上。
鞋子静静地立在那里,鞋尖对着炕的方向,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虞烬的眼神瞬间冰冷,他盯着那只鞋,又看向秦述。
“你拿进来干什么?”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质问。
秦述走回炕边,重新坐下,他抬起眼,看向虞烬,浅色的眸子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莫测。
“它自己想过来的。”他语气平淡。
“我只是刚好开了门。”
“自己来的?”虞烬冷笑。
“它会自己敲门?”
“也许不是它敲的。”
秦述的视线落在那只绣花鞋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也许是它的主人,想把它送回来,毕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虞烬,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捡了别人的东西,总要还的,尤其是……新娘子的东西。”
虞烬心头一凛。
白天秦述提过,村东老井淹死过三任新嫁娘。
这只绣花鞋,会是其中某个新嫁娘的吗?它为什么会找上张强?又为什么在张强扔掉后,夜里自己“走”了回来,还敲响了他们的门?
是随机选择,还是……有什么别的意味?
“这东西放这里,会招来什么?”
虞烬盯着那只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上面萦绕的那股不祥气息,比白天更加浓郁、更加“活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