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什么都不会。”秦述无所谓地耸耸肩。
“也许……它的主人今晚会来找它。”他看向虞烬,忽然笑了笑。
“夫君害怕吗?若是害怕,我可以把它扔出去。”
虞烬下炕走到桌边,仔细观察那只绣花鞋。
做工确实精致,布料是上好的绸缎,金线绣的鸳鸯栩栩如生。
他试图用情绪提线去感知,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乱的模糊碎片,无法形成清晰的指向。
这东西,是个麻烦。
放在屋里,不知道会引来什么。
扔出去?既然它能自己“走”回来一次,就能“走”回来红衣黑影
虞烬没理秦述的风凉话,身形一晃便走到门边,没有贸然开门,只微微凑近门缝向外望去。
屋外浓雾浓稠翻涌,借着惨淡月色,能看见隔壁张强二人的屋门口,凝着一团比周遭雾气更沉、正在缓缓蠕动的黑影。
轮廓模糊难辨,却能看出一个蹲伏在地的红衣人形,正伏在门板上,修长指节如枯爪般疯狂挠刮木门,刺耳的吱呀声钻入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
屋内早已乱作一团,哭喊、撞门、重物翻倒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张强和小雅明显已经彻底崩溃,正拼尽全力抵门堵窗,做着徒劳无望的挣扎。
虞烬只静静观望数秒,门外那道红衣黑影忽然停下挠门的动作。
它以一种诡异僵硬的姿态,极缓慢地、一寸寸转过头颅。
浓雾掩去了它的面容,可虞烬分明感觉到两道冰寒怨毒的视线,穿透雾霭、隔开门板,牢牢锁死了这扇房门。
“嗬……嗬……”
沙哑滞涩的喘息如同破旧风箱拉扯,隔着浓雾隐隐飘来,那道红衣身影,竟缓缓朝着这间屋子挪动过来。
“夫君,它盯上我们了。”
秦述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到他身后半步,气息轻拂耳畔,语气带着几分闲淡的玩味。
“准确说,是嗅到它的鞋子落在我们这儿了。”
虞烬敛了神色,默默收回目光,心底飞速权衡利弊。
开门硬拼,不知邪物深浅,还触犯夜不出户的村规,谁也料不到会引来哪种程度的规则反噬。
坐视不管,隔壁的两人也撑不了多久,一旦殒命,这红衣本就被这红绣鞋引着锁定了此处,事后必定会折返,根本躲不开。
转瞬之间,他已有定夺。
虞烬退后一步,转头看向秦述。
“这只邪物招来的祸事,你能不能把它镇住,隔绝掉外泄的戾气?”
秦述微挑眉梢,唇角弯起浅淡笑意。
“夫君这是想拜托我出手?”
“别绕弯子。”
虞烬语气带着一丝不耐,隔壁动静越来越微弱,张强的嘶吼已经变成绝望呜咽,小雅的哭声也奄奄一息,明显撑不住了。
“这鞋留在屋里始终是个祸端,就算现在扔出去,它解决完隔壁,照样会循着气息找来,治标不治本。”
“倒也不是不能镇压。”
秦述缓步走到桌前,拿起那只艳红绣花鞋,指尖轻轻抚过鞋面。
诡异的是,戾气森然的绣鞋在他掌心微微收敛震颤,怨毒气息都淡了几分。
他垂着眼,语气慢悠悠带着几分拿捏的无赖。
“只是我出手,总得要点小小的代价。”
虞烬眼神微沉:“什么代价?”
秦述抬眼,浅色瞳仁在昏暗里亮得剔透,眼底藏着狡黠的期待。
“要夫君亲一下我才行。”
虞烬额角青筋轻轻跳了下。
都这生死关头,隔壁人命悬一线,门外邪物步步逼近,这人偏偏还趁机拿捏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