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语调不高,却异常认真,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虔诚:
“好。”
“给你。”
他微微偏头,语气笃定,再度强调: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现在或许给不了全部,”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心口,又虚虚点向自己手腕上,与虞烬烙印隐隐共鸣的位置。
“但迟早,全都是你的。”
话音落下,他弯起眉眼,笑容纯粹得近乎诡异,像得到心爱珍宝的孩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们拜过堂,成过亲。”
“我的,自然就是你的。”
虞烬喉间一滞,险些被与他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回答噎到气绝,心底没有半分松动与动容,反而警铃瞬间拉满,寒意直冒头顶。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到底是更高明的伪装与操控,还是这类非人存在独有的扭曲逻辑?
他一个字都不信,可对方越是表现得毫无保留、温柔迁就,他心底的警惕与不安就越是浓烈。
比起直白的敌意与胁迫,这种近乎偏执的“奉献”,更让人捉摸不透,也更让人恐惧。
“疯子。”
虞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别开视线,不愿再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掀开薄被下床。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间婚房,离开秦述身边,查清自己身处的葬头村究竟是什么地方,理清眼下的任务,找出脱身之法。
至于秦述……虞烬眼底掠过一抹冷冽厉色,这笔账,他迟早会算。
不管是用什么手段,总有一天,要彻底了结这个麻烦。
秦述将他浑身是刺、冷漠疏离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沉得更深,没有阻拦他下床,只端起木碗,用木勺轻轻搅动碗里的清粥。
而后舀起一勺,温柔递到虞烬唇边,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的温和:
“先吃点东西,夫君。”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虞烬垂眸看向唇边那勺气息诡异的清粥,再抬眼望向秦述那张看似温和、实则城府深不可测的脸。
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这鬼地方的东西,特别是眼前这人递来的吃食,他半点都不会碰!
葬头村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阴冷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虞烬下意识蹙紧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