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险了!万一触发机关怎么办?”艾伦忍不住低声开口,即便害怕,还是说出了顾虑。
“从踏进这艘船开始,什么时候安全过?”莎拉带着哭腔开口,语气却透着决绝。
“等着也是死,黑石没了,小林也疯了,我们没人可依靠,与其变成那些人偶,不如弄明白真相,死也死得清楚。”
这番话让艾伦攥紧了餐刀,眼神也坚定起来:“对!猎人姐,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猎人没立刻回应,看向工装男,对方快速操作探测仪,脸色愈发凝重。
“力场在慢慢变强,还有周期性波动,像是某种循环,另外,绒布下面探测到微弱的生命体征,很弱,跟植物人差不多,但确实存在。”
“有生命?”猎人微微蹙眉,有些出乎意料。
“不是正常的生命,更像是被强行锁住、维持着的状态,和人偶的精神残留类似,但更集中,应该是这里的核心。”工装男补充道。
猎人沉默几秒,迅速做出决定:“我过去查看,你们三个警戒,紧盯入口和高处,有动静立刻提醒,之后……各自逃命,不用管我。”
“猎人姐……”莎拉想劝阻。
“按我说的做。”猎人语气不容反驳,把复合弓背到身后,从靴筒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反握在手,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朝着祭坛靠近,脚步极轻,几乎没发出声响。
工装男立刻举起探测仪,紧盯上面的数据,艾伦和莎拉背靠背站好,举着手里的简陋武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猎人顺利走到祭坛边,先快速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日记残页和怪异符号,即便看不懂,也默默记了下来,随后目光落在暗红色绒布上。
她没有直接用手碰,而是用匕首刀尖,小心翼翼地挑起绒布一角,慢慢往上掀。
随着胚体渐渐暴露在幽蓝冷光下,向来镇定的猎人也瞳孔骤缩,呼吸顿了一瞬。
这具胚体样貌绝美,却布满细密的修补痕迹,心口处还有一块暗红烙印,扑面而来的不是视觉冲击,而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恶意执念,直直冲击着人的精神防线。
她握刀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是什么?”工装男在远处低声询问,探测仪对准胚体,屏幕瞬间飙红,发出急促的轻响。
“一件用活人做的人偶。”猎人声音干涩,强忍着不适,快速打量胚体全身,在心口暗红烙印和修补痕迹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应该是整艘船的核心。”
这话让艾伦和莎拉浑身发冷,莎拉捂住嘴,才没让尖叫出声,艾伦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猎人敏锐察觉到异常,目光猛地看向胚体心口——那处暗红烙印闪烁了一下,与此同时,整个空间里低沉的嗡鸣声,也跟着加重了几分。
“不好!它被惊动了,我们的靠近在触发仪式!”工装男低声低吼,探测仪的警报声变得愈发急促。
女猎人当机立断,用刀尖快速把绒布盖回原位,遮住胚体,立刻后退,和祭坛拉开安全距离。
墙壁上的苍白纹路光泽变亮,蠕动搏动的速度也加快了,那些骨瓷人偶嵌着暗红眼眸的脸庞,齐刷刷转向了他们的方向。
空气中陈旧香料的味道骤然变浓,吸进鼻腔里,让人头晕目眩。
“力场开始活化,数据急剧上升,有东西要过来了!”工装男的声音带着慌乱。
“往后退,往门口走,放慢速度,别跑!”猎人低喝一声,重新取下复合弓,箭头对准祭坛,缓缓向后撤退。
艾伦和莎拉互相搀扶着,也慢慢后退,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就在几人快要退到苍白大门旁时,一道带着淡淡冷意的声音,从侧边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现在走,是不是太晚了?”
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武器齐刷刷对准声音来源,脸上满是极致的惊骇与戒备。
虞烬从高大陈列架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神色平淡,就像在寻常地方散步一般。
他目光平静扫过如临大敌的四人,在猎人的复合弓和工装男的探测仪上停留了一瞬。
“是你?!那个钢琴家?”艾伦失声惊呼,餐刀指着虞烬,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会在这里?”
莎拉也满脸惊恐地看着虞烬,又转头看向猎人,手足无措。
工装男立刻把探测仪对准虞烬,屏幕上显示他的生命体征和精神波动异常平稳,和周遭狂暴混乱的气场格格不入,这让他愈发惊疑。
猎人眯起双眼,微微拉开弓弦,箭头直指虞烬心口,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冷静得反常的男人,判断着他的威胁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