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人群没有立刻散去,进入寒季后大家就很少有这样都聚在一起的时候了,见了面都想说几句话,更别提还是发生了兔兽人的事情之后。
闻淮舟站在前面,祈芜站在东边,中间隔着一大群兽人。
闻淮舟的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看到祈芜正和芦元说着什么,祈芜很感兴趣,眼睛都在微微发亮。
于是闻淮舟也跟着勾了勾唇角,他没有直接走过去,那样太显眼了,白羽和商水就在祈芜身后不远的地方,他不想让他们觉得他太过迫不及待。
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开始走位。
部落的祭司闲庭信步,步履又异常安静轻快,绕过一个个兽人,每一步都走得很自然,仿佛只是路过。
等他从几个人高马大的雄性兽人身后钻出来的时候,已然站到了祈芜身后。
“小芜。”闻淮舟轻轻喊猫。
祈芜猛地转头,对上闻淮舟眼睛的一瞬间,脸上立刻绽放了灿烂的笑容:“闻坏粥!”
时隔几天,两人终于又说上话。
芦元见状,偷笑着往旁边走了走。他与祈芜哪里有那么多话要在外面说,是祈芜让他帮忙打掩护等祭司过来。
祭司果然来了。
这么多猫在,闻淮舟与祈芜顶多说几句话,白羽与商水瞧见也没说什么,任由他们去了。
闻淮舟贪婪地注视着祈芜,眼睛一眨不眨的,祈芜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周围人太多了,他不好说什么,只能恼羞成怒地瞪了闻淮舟一眼。
闻淮舟脊背一麻,目光收敛了些。
“那个……”祈芜其实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想想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现在站在人群之中,竟不知如何开口。
闻淮舟看出了祈芜的窘迫,先找了一个话题:“兔兽人的部落离我们不算太远,那些狼兽人也有可能找到这边来,小芜,听族长的话,最近不要离开部落。”
说的是正事,祈芜没那么别扭了:“那些狼兽人……也会盯上我们吗?”
闻淮舟微微摇头:“他们只有二三十个,我们人多势众,又有很多大体型的猛兽,真对上了,他们讨不了好。但是万一他们狗急跳墙,饿绿了眼睛,恐怕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所以我们得警惕一些。”
他昨天已经和田野商量出了一些办法,晚点田野应该就会挑选人手,着手准备了。
闻淮舟镇定自若,祈芜也就安心了:“那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昨晚他就想问,但是没找到机会,一直忍到现在。
“已经完全好了,别担心。”闻淮舟手指微蜷,忍耐着想摸少年头发的冲动。
两人一开始是面对面站着的,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说着说着,中间的距离就莫名缩短了,衣摆与衣摆都能碰到。
这样的距离对年轻的亚兽人和雄性兽人来说其实已经很近了,可对祈芜与闻淮舟来说却远远算不上什么,他们有过更加亲密的时候。
“对了。”闻淮舟想起件事来,“羽族的兽人都姓羽,兔兽人也都姓兔,为什么猫族的兽人……姓都不太一样?”
祈芜倒是不觉奇怪,毕竟闻淮舟失忆过嘛,还有一些常识没想起来也很正常。
“我们也姓猫呀,只是在部落外面的时候才会叫全名,在部落里只叫名就可以了。”
所以闻淮舟刚来的时候大家才觉得奇怪,哪有“闻”这种族群,现在想想……也许“闻”就是某个蚺族的别称吧。
“所以。”闻淮舟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可爱,“你其实叫做……猫祈芜。”
“对呀。”猫祈芜理所当然地晃动着脑袋,银白色的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在领口磨蹭。
闻淮舟被可爱得不行了:“猫祈芜。”
耳朵好像都要被他这样叫痒了,祈芜打了个颤:“干嘛呀?”
闻淮舟叹息:“没什么,只是想多叫叫你。”
猫祈芜,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名字,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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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在部落里挑选了近四十名身强体壮、兽形凶猛的兽人,其中雄性兽人居多。
他站在空地前面,一个一个地点名,被点到的人站出来,站成一排。
他们先集中在部落外围布置了许多陷阱,在雪地里挖坑,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上面盖上树枝和干草,再铺一层雪。
闻淮舟蹲在坑边,用手背压实雪层,又将表面扫得松散,不让它看起来像新翻过的。
他们还用藤绳在树干之间拉了几道细线,线上系痒痒草,这东西对有毛的兽人可毒了,沾上一点都瘙痒难耐。
外面的陷阱布置好,四十多个兽人分成三班,三班倒进行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