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兽人们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兔形的爪子和牙齿在狼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撕就碎。
在那个混乱的夜晚,他们仓皇出逃,跑散的跑散,走丢的走丢,哪里黑就往哪里跑。
寒季的野外非常危险,寒冷与饥饿的原始兽足以取走兔兽人们的性命。
兔鱼曾经在兽神祭的时候与猫族的兽人们进行过交易,知道猫族部落大概方向,所以他才会带着剩下的这些族人们往这边逃。
兔鱼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从田野的脸上移到闻淮舟的脸上,又移到其他猫族兽人的脸上。
他非常紧张害怕,强撑着道:“我们兽形很小,只需要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可以了。食物我们会自己去找,绝不会多麻烦你们的。我们会挖雪下面的草根,会抓冬眠的小虫,会啃树皮,什么都能吃,求求你们,不要赶我们走……”
田野面容忧愁,与闻淮舟对视一眼。
老族长的眼袋比平时更深了,眼皮垂着,眉头拧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朝闻淮舟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灶膛里的火苗歪了一下。
祈芜正对着门,闻淮舟出去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转身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从平静变得温柔,很快消失在门外。
祈芜不安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田野与闻淮舟回到屋里,两人的头发和肩上都落了一层雪,进了暖屋雪就化成了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田野没有擦,直接走到兔兽人们面前,对兔兽人们说:
“我们原本住在山洞里,现在那里已经空出来了,你们可以住过去。食物的话……我们也可以匀出来一点给你们,不会太多,但应该可以帮助你们度过最艰难的开始。不过等寒季过去,你们需要用劳动来偿还我们的帮助。”
这个结果甚至比兔兽人们想象中最好的结果还要好上那么许多。
兔兽人们甚至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兔鱼的嘴唇抖了几下,眼眶红得像被火烤过,声音哽咽着挤出来:“太感谢你们了!下一个暖季我们一定会努力采集的!一定会还回来的!”
其他的兔兽人也跟着点头,点头点得太快,有的眼泪都甩出来了。
闻淮舟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兔兽人们脸上从绝望到希望的变化,等他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开口。
“还有一点,你们暂时先不要接近我们部落里的兽人。如果身体有任何的不舒服,例如头痛、发烧、咳嗽、身上长疹子……哪怕只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都要猫祈芜
第二天,田野召开大会说了兔兽人的事情。
部落里的兽人们都来了,空地上站着坐着一大片族人,人形、兽形都有,猫耳朵猫尾巴在人群中晃来晃去,像一片五颜六色的麦浪在风中起伏。
闻淮舟还好,若是什么爱猫狂热分子来了这里,恐怕一天不到就要被猫兽人们认定是变态了……
田野站在最前面,面朝族人,声音洪亮,确保站在最后面的兽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了三件事,一是部落周边多了陌生的兽人,自然要告知族人,让大家知道从哪里来了什么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恐慌。
二则是闻淮舟担忧的那样,不让猫族兽人们因为好奇而接近兔兽人,以免感染传染病。
猫的好奇心不容小觑,在田野说第二件事之前,已经有几个兽人蠢蠢欲动,准备去瞅瞅兔了,田野一说完,他们就打消了念头,偃旗息鼓了。
三则是提醒族人们近期不要到部落外面去,都待在部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