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轻轻浅浅,其实心里已经快要翻江倒海了。
一整天,一整天他都没能见到祈芜……
闻淮舟不太好
闻淮舟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
他如今还没摆脱“残疾亚兽人”的身份,祈芜更是还没开窍,一心一意把他当作好朋友。
就算闻淮舟看得分明祈芜对他不是十分清白,但比起外力推动加速着令祈芜明白,闻淮舟更想让祈芜自己想清楚……
说来说去,闻淮舟都还是着急了。
他昨晚不该那样靠近祈芜的,闻了味道本已经足够了,他却没克制住又抱了祈芜,抱了还不算又揉了祈芜的肚子,揉得都不想松手,也就是最后一点理智拴住了闻淮舟,才没让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即便如此,结果也不出闻淮舟所料,祈芜第二天就开始躲猫猫了,毕竟他昨晚离开的时候眼睛都还是雾蒙蒙的,神情也还有些没回过神,落在闻淮舟眼里是说不出的可怜可爱。
他想好好安慰祈芜,又想再欺负他一些,让眼泪真的要掉不掉的才好……
闻淮舟不放心祈芜这样回去,远远地跟在后头,瞧见少年进了屋子里,又在屋外待了许久,久到微凉雨水让他彻底冷静下来才掉头离开。
闻淮舟放过风筝,他知道应该怎么放风筝。
一味地去拽紧风筝线,只会让风筝绷断绳弦,远远飞走,只有手中一松一紧,张弛有度,才能稳稳攥住绳子。
闻淮舟用了一个晚上去慢慢思索,他不慌不忙,心中有一杆秤,第二天没有立刻出现在祈芜面前,而是体贴地给他留下消化昨晚发生的事情的时间。
甚至中午的时候,闻淮舟也忍耐住了带着美食去找祈芜的想法,他一个人随意弄了些吃的,慢吞吞地全部咽到肚子里。
他必须得保证自己有足够的能量摄入,这样才能去验证一些事情,进一步推进自己的计划。
下午闻淮舟好似也不着急,耐着性子干了一下午的木工活儿。
中药柜要用的木材基本上都切割打磨好了,接下来只要按照榫卯结构组装起来就可以了。
他忙完这些,天刚刚昏暗下去。
兽世有时候和中国古代很像,天黑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兽人们也会回到住所里,等待第二天太阳的升起。
闻淮舟也是如此,他吃了晚饭,简单洗漱,躺在床上睡觉。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本该沉沉睡去的闻淮舟睁开眼睛,眼底有些血丝,更多的则是浓重的焦虑与躁动。
闻淮舟觉得不太好,他感觉自己有点死掉了。
今天从一开始就一点也不好,天刚蒙蒙亮,他就到了祈芜家外面,那个时间点别说祈芜了,就连白羽和商水都没起来。
黎明前的黑夜连鸟叫声都极少,可谓是万籁俱寂,最聒噪的就是闻淮舟的心跳声,他的一颗心汩汩泵着血,分外用力。
年轻男人就那么迎着露水待了许久,头发与衣服都湿了大半,可屋子里一有动静,他就走了。
忍耐,他必须要忍耐。
中午,闻淮舟在灶台前待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三菜一汤,托盘都找来了,随时可以端着去祈芜家。
最后他硬是做了一百个俯卧撑才冷静下来,自己一个人将三菜一汤全都吃完了。
就这样也待不住,大家都在午睡,只有闻淮舟又出门了。
他不是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见到祈芜,他还记得自己的“放风筝”计划,他当然不会去见祈芜,他只是需要离祈芜近一些,再近一些。
雪豹家远处的一棵大树下都要被他站出人形了。
下午做木工活的时候,闻淮舟脑袋里想得不是什么木头和中药柜的事,全是祈芜的事,正是因为思绪全被其他事情占据了,他才不知不觉间忙碌了一个下午。
天刚暗下去,闻淮舟就从家里出发了。
他觉得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过去已经差不多了,他可以去见祈芜了。
就是放风筝也没有总是放,不往回收的。
闻淮舟确实见到祈芜了,却是开开心心和红竹在大树杈下避雨的祈芜,两个亚兽人分吃着浆果与芋头,笑容毫无阴霾,满是欢欣愉悦。
闻淮舟没有走近,就那么遥遥地盯了许久。
红竹一度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警惕地四下张望,闻淮舟离得足够远,又往树后避了些,没让红竹看到自己。
祈芜与红竹聊了多久,闻淮舟就看了多久。
他很想祈芜,可祈芜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想他。
倒也正常,毕竟祈芜年纪还小,心性不定,朋友众多,非常受欢迎。
早前闻淮舟就见识过一众年轻亚兽人向祈芜讨要“名分”的场面,若不是他从中作梗,祈芜甚至要向亚兽人们说尽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