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坏粥……闻坏粥虽然是个坏猫,但脑袋却是个好脑袋。
“喜欢吗?”
那道声音令祈芜印象深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低沉、平缓,传到耳朵里有种带着倒刺的猫舌头轻柔刮过毛发的感觉。
祈芜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险些撞到木栅栏上。
闻淮舟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与上一次见面相比,今天的闻淮舟很不一样。
他那头黑发被整齐地梳理过了,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完整的面容,神态与气质很特殊,有一种祈芜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他比所有兽人都要聪明的感觉。
祈芜的目光往下移,忽然顿住了。
闻淮舟身上穿着的那件兽皮……他认得。
那是他亲手挑的,一件浅灰色的软皮,是他亚父给他做的,但他不太喜欢这个颜色,只穿过几次,还很新,所以才想着送给闻淮舟。
祈芜的目光继续往下移,呼吸彻底停住了。
闻淮舟的手腕上挂着一串红石头手串。
那些石头祈芜也认得。
是他花了整整三天,从河滩上一堆灰扑扑的石头里一颗一颗挑出来的,每一颗都是红色,深深浅浅的红,被河水冲刷得圆润光滑。
他宝贝了很长一段时间。
也是他用心挑选的,送给可怜残疾亚兽人的礼物。
那天祈芜气愤不已地扔了所有的东西,依稀听到了红石手串被摔散的声音。
现在它们被重新穿好了,整整齐齐地挂在闻淮舟的手腕上。
祈芜的耳朵从头顶冒了出来。
两只毛茸茸的银白色耳朵尖直直地立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下趴,最后紧紧地贴在头发上,变成了两只委屈巴巴的飞机耳。
他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细的竖线,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浅。
“对不起。”
闻淮舟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还要轻。
亚兽人微微低着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之前那种让人害怕的探究,只有一种祈芜看不懂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