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站在一旁的丽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嘴偷笑起来,连李允的眼睛里都闪烁着高兴的光芒。
齐珏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个紫檀木盒郑重地交给了王德全妥善收好。他看着桂嬷嬷,认真地说道:“请嬷嬷回去转告太后娘娘,就说齐珏,多谢太后娘娘的赏赐与祝福。明日,臣与陛下,在含元殿恭候娘娘凤驾。”
送走了桂嬷嬷,东暖阁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温馨融洽。之前的那些剑拔弩张、冷漠疏离,仿佛都随着这即将到来的春天,彻底化作了云烟。
齐珏看着窗外那一树开得正艳的桃花,只觉得心里那最后的一丝顾虑与沉重,也随之烟消云散了。万事俱备,只待明日,那场盛大的花开。
恩爱
夜幕悄然降临,京城却并没有像往常那般陷入沉寂,反而处处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喧嚣与兴奋。
前朝的官员们在府邸中彻夜未眠,仔细地熨烫着明日要穿的朝服;百姓们在街头巷尾议论着这场前所未有的封后盛典。而作为这场盛世大典中心的太极殿,此刻却早早地摒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陷入了一片私密而温馨的宁静之中。
李玄烬从乾坤殿回来时,夜已经深了。
明日的大典事关重大,作为帝王,他必须要在前一日将所有的政务都安排妥当,以免明日出现任何纰漏。连日的忙碌让他的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但在踏入东暖阁,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时,他身上所有的倦怠便在瞬间一扫而空。
殿内只点了两盏柔和的宫灯。
齐珏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正站在那件正红色的凤袍前,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神情很专注,手指轻柔地抚过那用金线绣成的飞凤,眼神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恍惚与期待。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齐珏没有回头,只是自然地开口:“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李玄烬放轻了脚步,走到他身后,自然地伸出双臂,从背后将人牢牢地圈进自己的怀里。他微微低下头,将下巴搁在齐珏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齐珏身上那股特有的清冷墨香。
“都安排妥当了。”李玄烬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压抑的激动与深情,“前朝那帮老家伙这一次出奇的乖觉,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来给朕找不痛快。礼部已经排练了三次,内务府的仪仗也全都就位了。”
李玄烬抬起眼眸,看着那件华丽的凤袍,再看看怀里这个清绝出尘的爱人,胸膛里那颗一直有些不安定的心脏,终于踏实地落回了实处。
“阿珏。”李玄烬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唇擦过齐珏的耳廓,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了一个美梦,“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
齐珏顺势靠在李玄烬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滚烫温度,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有多久?陛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臣起了这般心思的?”
“很久了。”李玄烬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齐珏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在这微黄的灯光下,李玄烬的眼神里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只有一种纯粹、真挚的爱恋。
“阿珏,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也不喜欢被这后宫的规矩束缚。”李玄烬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齐珏的脸颊,“但我还是固执地想要给你这场大典,想要给你这个名分。因为我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不仅是我大周的御史大夫,更是我李玄烬名正言顺的妻子。我要让你的名字,跟我的名字,生生世世地写在同一本宗庙的玉牒上。”
齐珏看着眼前这个将所有的狂傲都化作了绕指柔的男人,眼底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是一个理智的人,从来不相信什么海誓山盟。可是面对李玄烬,他所有的理智都溃不成军。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在用嘴说爱他,而是在用整个天下、用自己的余生,在向他证明这份爱。
“我知道。”齐珏伸出手,主动地环住李玄烬的脖子,声音微哑却无比坚定,“阿烬,我愿意。”
李玄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猛地低下头,珍重、热烈地吻住了那双他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唇。
这一个吻,没有了往日的急切与索取,只有一种历经了千帆之后的绵长与安定。他们交换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在这静谧的夜里,仿佛要将对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良久,两人才微微喘息着分开。
李玄烬拉着齐珏的手,走到梳妆台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