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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帝女初月明八虏之变篇H章节(第2页)

那结实的肌肉上,交错着数道狰狞的伤疤。

有被利刃斜劈留下的长痕,有被枪矛捅穿的圆洞,新伤压着旧伤,在暗黄的光影中显得触目惊心。

柔福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颤抖着,竟是不敢去触碰那些伤痕,眼眶瞬间红了。

孙廷萧见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随手抓起桶里的粗布巾帕,在水中浸湿,胡乱地擦拭着脸颊与脖颈,浑不在意地说道:“是不是吓着你了?征战十余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惯了,身上的疤多,女儿家怕是看不得。也就是这两年手底下的兵马广了,战阵之上,有秦、程、尉迟几位猛将替我领兵冲阵,我这才没怎么再添新伤。哎,没有皂角胰子之类,怕擦洗不净,身上不香,嘿嘿。”

孙廷萧将布巾搓洗了一番,顺着坚实的胸膛擦去,至左胸心脏偏下的一处时,他的动作顿了顿,用滴着水的粗壮手指,点了点那一处呈现出暗紫色的凹痕。

“你看这里。”孙廷萧的神色变得有些幽深,语气中透出几分对过往的追忆,“当年差点要了我性命的箭伤。那时候我方才参军,只是如同杨大眼他们一般的什长,在银州抗击党项,本想冲杀夺旗,被一记冷箭射中,便半死着被抬下战场。”

柔福轻抚着那痕迹,知道这已是十几年的旧伤痕,心中不由一痛。

孙廷萧看着满脸心疼的柔福,却反而有一些男儿对伤痕的自豪:“也正是因为那次濒死之劫,让我认识了念晚。她不眠不休地救治我,照顾我,否则我现在也不过是冢中枯骨了。死里逃生”

柔福吸了吸鼻子,伸出帕子,动作极尽轻柔地替他擦拭着肩膀上的水珠,却替他有些不甘:“夫君为天汉征战,九死一生,灭百夷安史,可说是功盖当世。可却被朝廷、被父皇那般猜忌冤枉,不仅削了兵权,还险些受酷吏折磨……如今国已不国,这一切,终究是父皇的错。是他,也是我们皇家对不住你。”

听着这丫头将罪责揽在了皇家与她自己头上,孙廷萧停下了擦洗的动作,捧住了柔福那张泪雨梨花的小脸,用拇指轻轻抹去她脸颊的泪痕。

“人长的如此清灵,却是冒傻气的。”孙廷萧很不严肃地揉了揉她的脸蛋,“你父皇多疑昏聩不假,但他不也曾给了我无上的荣华,加封了我高官厚禄吗?要说他真亏待了谁,反倒不是我孙廷萧,而是那些百姓。”

他顺势将她拉近了些:“他是这天汉王朝的皇帝,有百千种错,合该受后人评说,被时人唾骂。但你只是他的女儿,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姑娘,这些家国倾覆的罪责算不到你头上,你大可不必为此负疚。”

见柔福仍低着头不语,孙廷萧叹了口气,笃定地说:“另外,我有一言,你且宽心听着。女真人将你父皇连同那些公卿大臣一并掳走,看似受了奇耻大辱,但胡人重利轻义,他们留着你父皇的性命才是奇货可居,能和随后重新组织起来的天汉新朝交易利害。所以,短时间内,他们绝对不会伤你父皇,你大可暂时安心。只不过……”

孙廷萧顿了顿,玩味道:“这阶下囚的日子,受辱挨饿、担惊受怕,他这辈子没吃过的苦,怕是都要尝个遍了。”

柔福知道孙廷萧说的是残酷的实话,却也是眼下最令人心安的定论,赵佶确实暂无性命之忧,她确实不必为此神伤。

“夫君教诲得是。”柔福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将手中的布巾在水桶里漂洗干净,拧了个半干,微微踮起脚尖,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替孙廷萧擦拭着胸膛与后背。

那柔嫩的指腹隔着粗糙的布巾,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肌肉轮廓,带起阵阵细微的战栗。

昏黄的油灯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靠得极近。男人如铁塔般巍然挺立,任由身前娇小柔弱的妻子替自己洗去这一身的风霜。

不多时,上半身已经擦洗干净,该轮到下面了。

柔福咬着下唇,面对孙廷萧的裤带,一时间竟不知该进该退。

孙廷萧心头一阵好笑。

这深宫里长大的小公主,能鼓起勇气帮自己擦拭赤裸的上半身,已是极大的突破了。

若真让她再给自己沐洗下体,有点难为人,自己又不是什么不能自理的伤病号,那样也显得很没情趣。

“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孙廷萧爽朗地笑了一声,大掌一伸,从柔福手中接过了那方湿漉漉的布巾。

他毫不避讳地当着小媳妇的面,单手扯开了腰间的系带,那粗布中裤便顺着他结实的腿滑落至脚踝。

孙廷萧把犊鼻也扯住往下褪,柔福下意识慌忙转过身去,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虽然教引嬷嬷给他讲过那成年男子的身体如何,怎及得上身后这活生生的伟岸身躯带来得震撼?

孙廷萧三下五除二地用冷水将下半身擦拭干净,连带着那根肉棒也擦洗干净。

这深秋屋凉,激得他浑身的肌肉都微微紧绷起来,但这股冷意,却恰好压住了他小腹深处正隐隐翻腾的邪火。

“好了。”

他将木桶推到门后的角落里,扯过挂在床头的一件干净里衣披上,却没有系上带子,依旧敞着宽阔的胸膛。

听见孙廷萧出声,柔福这才敢慢慢地转过身来。

她从指缝里偷偷瞥了一眼,见他虽然衣衫不整,但好歹是遮住了那最羞人的部位,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手来。

“那……夫君歇息吧。”柔福不好意思说夫君开始享用妾身吧,却只好说让他歇息,自己拘谨地并拢双腿坐在了炕沿上,那模样,倒像是一只等待着猛兽发落的幼弱羔羊。

孙廷萧看着炕沿上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大步走到通铺前,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小山般压迫下来,将柔福整个人放倒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立刻采取动作,而是单膝半跪在炕沿边,视线与柔福平齐。

手覆在她紧紧交握的纤纤玉手上:“别怕。等会儿若是哪里不舒服、觉得疼了,一定要开口告诉我。我慢慢来,你全都听我的,别自己硬扛着,嗯?”

听着这般直白却体贴的话语,柔福放松了些许。

不知是出于女儿家初经人事的好奇,还是皇家公主那一点点隐秘的攀比心思,她忽然鬼使神差地问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吃味的话。

“那……其他几位姐姐,将军……都已经得了她们吗?”

孙廷萧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在这种干柴烈火、即将提枪上马的紧要关头,这小丫头竟会问出这等修罗场级别的问题。

他干咳了一声,倒也坦荡,点头承认:“是……是啊。”

莫非柔福终究还是吃醋埋怨?

孙廷萧倒怕她若是揪着自己那些风流史大为纠结,那自己最担心的后院起火还是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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