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
沈煜丢下几句话,转身砰一声关上门,又从外面锁上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沈苍云神志不清,奋力挣扎起来。
但他口中说的话,却叫人感到心惊,“我让你把沈如意那个贱人关起来,你抓我干什么?”
“对,对!”
“把她关起来,挫挫她的锐气,让她知道若是没有我,她就什么都不是!”
“像是她这样的女人,就应该被踩在脚下,摇尾乞怜,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沈煜:“……”
他站在雪地上,感觉骨头都僵硬了。
作为一个跟着父亲长大的儿子,沈煜从小敬重他、学习他、为他骄傲、想要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
他以为,父亲教导的,就是对的。
他以为,孝顺总是没错的。
但是此刻,却觉得大错特错。
就是因为这种愚孝、这种敬慕、这种有样学样,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下三滥,走上了歧路却不自知。
此刻,他心目中的英雄雕像崩塌,露出恶魔的嘴脸,开始吞噬他的灵魂。
他才知道,自己这些年孝顺、跟随、敬仰了一个到底什么东西。
可孩子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
他也没有选择权。
“路都走到这一步了啊,能怎么办?”他茫然地看着破败的府邸,只觉得浑身冰冷。
沈家的下人已经走光了。
只剩下他和沈苍云两人。
沈苍云现如今像只蛆虫一样苟在柴房里,像个见不得光的什么东西。
一旦放出去,就会让沈家万劫不复。
可终有一日,会放出去的。
他甚至有种不太好的直觉:有朝一日,如意会亲自回到沈家,将沈家抄家灭门,将沈苍云送上断头台。
再让他们这个几个哥哥万劫不复!
……
“看你真的放下了,我为你高兴。”
路上,萧平歆看着如意,见她不像是被沈煜影响的样子,不禁露出笑容。
“早该放下了。”
如意微笑,“我不会和烂泥纠缠。”
“嗯,往后的路都是坦途。”
萧平歆点头。
旭日东升时,两人在萧家大门口下了车。
如意还想着,一会儿拜会萧尚书、萧夫人的时候应该怎么说。
结果刚下来,便见萧夫人急匆匆迎了出来,朝着她笑道,“你父亲早朝去了,他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先进屋,今儿个外面冷。”
萧夫人勉强四十,但是因为家境优渥顺遂,夫妻感情和顺,因此满面芙蓉,一种属于这个年纪独有的成熟魅力迎面而来。
温柔、大方、热情,千娇百媚,度又掌握得刚刚好。
她像是一朵花儿,在寒风中招展。
如意看得眼睛都亮了,“女儿拜见母亲。”